时候了。
侍者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其实,我也一直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早在你生下红儿的那一年,我就走到了死人谷的出口。”
那一瞬间,先生睁大了眼睛,再也看不到任何的黑暗,而或光亮。便只是一个男人,便只剩下一个男人。
为——为——为什么——你不走。
先生没有问出来,已经没了气力,而或没有必要。
在那头顶最后一片沦陷的时刻,他们终于坦诚相对了,那一念之差,可以成妖成魔,便也可入他们这般,飞渡成仙。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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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人们才终于将这片废墟清理干净。
红衣与鬼樱、先生与侍者,终于可以双双下葬,合墓而居。
无衣坍塌了,死人谷的桃花林之中,从此再也没有这一群神秘的氏族。
便只是又开始了一个新的传说。
此时此刻,绿衣带着一众奴隶跪倒在冷楚寒和一色的脚下,那曾经颐指气使地女人,明明还是身负重伤,却是跪倒不肯起来:
“请神器主人一统无衣氏族,重振本派。属下愿跟随二位,至死不叛。”
冷楚寒一头冷汗,看看一色,一色却心不在焉,目光一直停留在无筝紧紧挽着海天胳膊的那只小白葱手上——
经历了昨晚今朝,一色总觉得,无筝这素面素心的丫头突然开荤了,而且还喜欢上杀猪的那身腥味。
一色正歪着头在琢磨,冷楚寒撞了一下她的肩膀,“一色?”
“啊?什么?行啊——你说的算。”
冷楚寒板着个脸,“什么行啊?你打算待在这里做山大王么?”
一色拉长着脸,“那怎么行,山里美男都死光了,剩下一个半死不活的,还不让人碰!”
红衣少年默默躲得更远些,试图逃离一色如狼似虎的眼神。
发生了这天大的事,也便只是她一个,恢复得如此之快,简直没心没肺。
绿衣颇为忧愁的看着这可能会成为无衣之主的女人,心中发悸,“只留一个也可——”
“那自然是更不行了,我们说好了,同生共死,一起来,一起走!”一色随意拍拍冷楚寒的肩膀,故意不去瞧那特别甜蜜的海天无筝小两口,“是不是啊,楚寒?”
……楚寒?
冷楚寒一哆嗦,这无衣祭祀坛坍塌后,人人似乎都撞坏了脑袋,尤以一色为最甚。
海天也一哆嗦,只是突然感觉到无筝挽住他手臂的分量,便淡定地装作无事。
“先生没了,侍者也没了,秘密没了,神器也没了,在下真的觉得,不如——”冷楚寒终于开口说话了,绿衣突而打断:“无衣永远不会没,无衣不是什么先生、侍者、也不是秘密和神器。无衣是这里每一朵花、每一片竹子、是这里每一个人、每一头牲口——有桃花林就有无衣,有人在就有无衣!”
绿衣一番话说的众人哑口无言,便是红衣少年突然起声说:“我倒觉得,绿衣你——才是真正懂得无衣的人。”
绿衣一愣,红衣少年的眸光,依旧闪烁着一丝少年老成的智慧。
“不如无衣的主人,就由你来当,如何?”
“万万不妥,就算两位神器的主人不愿意留下来,红衣侍者——不,公子您是先生和侍者的传人,这个位子理应由你来做——”
“这话好可笑,你叫我什么?公子?”红衣少年一笑,桃花都逊色几分,“我连个名字都没有,我什么人都不是,我如何当得起?”
“这……”
“而且,家父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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