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瞪了他一眼,“当初就不该带你出来,直接把你埋在坟头里,还是坨好花肥!”
小红本就是个羞涩的人,被一色这么一骂,于是灰溜溜地离开了第一现场。
海天到了屋后,解了手,顺势用清泉洗了手,把脸也好好洗了一把,这才恢复点神智。他这是喝醉了,喝醉了却梦到了好真实的一幕。
摇了摇头,这还是不要多想、不能多想,保不准娘子回心转意,他可不能叫她无家可归啊——
一色本就是个浪迹天涯的传奇人物,自有她的真命天子,他不过是个杀猪的,早晚要回到落基山那几间茅屋去,跟娘子拜堂成亲。
这才是他的路吧。
多想也是无益。
正是这样说服自己的时候,远远看着娘子游魂野鬼似的飘过来。
上一次她也是这样大晚上的飘来飘去,好似每次他有些心猿意马,娘子就跟事先知道似的,准时出现,从不迟到。
想到这里,海天不禁咽了口口水。幸好自己马上掉转船头,否则被娘子发现了他这不能见人的可耻心情,不是要伤了她的心……
那边无筝把冷楚寒一个人抛在屋子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来,屋前热闹非凡,仿佛只有她一个是形单影只的。
抬头望去,总是这样凑巧,海天在那里。他满脸还沾着水珠,有些狼狈,不似月华之下的白衣少年那般令人心醉,可是他一直都在。
仿佛她每次最狼狈最想要找一个角落大哭一场的时候,他都正好在那里。
还是他从未离开么?
无筝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那方红布,自嘲的笑了。
女人,不应爱的太过卑微。前有红衣之鉴,后有如烟为证,这么多痴傻的女人,明明知道所爱非人,却还是一头扎进去,不是自找苦吃么?
大抵,女人还是找一个喜欢自己,远胜于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吧……
走一趟人世间,闯一趟死人谷,竟然只是明白了这么一个粗浅的道理呢。无筝静静的站在路上,远远看着海天,她不知道,此时此刻,海天仰望着她,一时间眼前仿佛真的是仙女下凡,带着些人间烟火。
“你没事吧?”海天总是能看出她是怎样的心情,纵使她脸上可能从无表情。
“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了。”微风拂面,无筝一步步走向海天,这条路走了好久,如今,总算是到了一个尽头——
“海天。”
“恩?”
“等我们出了死人谷,就回家成亲吧。”
海天愣在泉水边,夜风吹啊吹,水面多少涟漪,碎了几轮月亮,月亮里,是一张脸,总是笑着,却是两行泪痕。
——好……啊。
海天不知这二字,为何吞吐的如此艰难。
一色愣在路口,便是听到了这结结实实的两个字,好啊。
月光那么好,夜风那么舒爽,幸福的小两口那么甜蜜。人家准备回家结婚生娃了——
她站在转角,多希望,声音就像脚步,不会转弯。
那样,她就不会一个人在阴影里,听到这些,却没有被人看到。
就如她总是笑着,却没人看得到她的泪痕。
月亮里面有一张脸,它碎了。
碎在水里面,原来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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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楚寒一个人默默善后,那些晕过去的男人们第二天醒来,势必还是会闹事。
这马帮也是个一刻不得安宁的地方,是不是有人的地方,就总会有这些不和呢?天下之大,就没有一个地方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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