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片模糊。
吃人。
怎么天下到处都有这么变态的人?
一色面前闪过一个笑的春花般灿烂的少女,那是个比她小一些的女孩,家中也被魔窟杀光了,就剩她一个。平日里她总是笑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就有那么一次,在她服侍血魔姬梳头的时候,一根银针,却直直刺向了她——
血魔姬自然不会那么白白让她得手的,银针蹭了头皮,毒药侵入了微许,这副作用足以让血魔姬每到湿寒的季节就头疼不已。
可那女孩就没这么幸运了,她被绑在秃鹫出没的山谷,三天以后再去,连尸身都不剩多少,就这般,血魔姬还命人带了“她”回来,吞了一过血腥味十足的汤,一人一碗,逼迫大家喝下去。
一色是圣女,也是和那女孩命运最相似的人,她自然首当其冲,被按住手脚,硬是灌了下去。她吐了三天三夜,什么都没吐出来,总觉得那女孩正微微的冲着她笑,说,我和你们同在。
一想起当初那副场面,想起那女孩被绑走时的背影,一色就不禁全身发抖。
难道,杀猪的臭小子也要被……炖了?
喂喂,这是开玩笑的吧,他们再怎么狠毒,也不至于像血魔姬那般变态——
“听说,每次孔雀王祭祀,都是拿活人去祭,所以生炖了一个活人,应该不算什么。”旁人的叽叽喳喳不断的入耳,一色只觉得全身都抖得不能自制。
面前就是逃走的路,背后有一个她根本不记得的男人马上要被活活给炖了,她这骂名远播的魔女,该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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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海天无聊的躺在地牢里,看着那一方窗的夜天,觉得星光很好。
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有些有气无力的,也不知道猪猪怎么样了——
她吃饭了么?有人照顾她么?她那体质,吃的不是一般的多,会不会饿到?
海天真想在牢里就架起口大锅,可惜那些铁王府的家丁们一点也不肯通融,将他当个死人看待。
闭上眼,就能看见猪猪的脸,生气的,赌气的,怒气冲天的,似乎就没有一张笑脸。
睁开眼,透过铁栏杆,还是看见她那张脸,依旧眉头紧锁,不知在气什么。
哎——是饿的头晕了么?怎么睁了眼还是有幻觉?
海天揉揉眼睛,只见那脸越来越近,竟然就贴在铁栏杆上!
海天噗通一声翻身坐了起来。“猪猪?”
“嘘——”一色瞪了他一眼,“呆子,都快变成清蒸猪了,还不赶紧想办法!”
“没事,我打算明天和孔雀王好好说说,我再去给他捉一只孔雀回来,赔他就好了么——”海天挠挠头,“不过,孔雀也不好吃。”
!
一色多想一头撞在铁栏杆上死了算了。
“我干嘛要多管闲事啊,真是,哎,算我倒霉,吃了你那么多次饭,哎——”一色长嗟短叹,“你还以为你能活着见到孔雀王是吧,估计你明日一早就直接被按在大蒸锅里面去,话都说不得!”
“那怎么办?”海天一脸懵懂,一色狠狠的说:“你放心,我一定把汤渣拣出来,给你留一坛骨灰。”
第二天一早,果然按着一色的预想,海天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铁链一层层锁着,丢进了一个足有一人多高的大罐子里面去。
铁王是个年迈的老人了,头发一点都没白,声如洪钟,精神很好。相比之下,那看上去不过四五十的孔雀王却是阴沉得可以,周遭没人敢碰他,也不知道会被下了什么蛊术,也不知道会突然钻出个什么毒虫来,都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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