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居然——”钟无圣的眸子里,荡漾着的不是欣然,而是恨意,“你居然敢这么说!”
那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师父……”
“与其说我恨南宫楚,不如该说是你恨。”
荒野的风漫无边际,似乎有几个字被撕碎在风中。
“你的母亲,就是被南宫楚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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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天通山顶。
假装肚痛的冷小刁慢慢直起身,露出一贯的狡黠笑容,她手中的银针,逼在清琊喉咙。
“钟无圣,放开我相公。”
正将南宫楚擒在手中的钟无圣一抬头,放低了防备的清琊被冷小刁控为人质。
“这银针上涂的,是岁寒之毒。你该知道这毒药是什么吧?我没记错的话,这是药圣您的发明——”
钟无圣紧紧锁着的眉头,似是纠结在了一起。
“听到我说什么了么?放开我相公。”
“你以为我是程海吟么?”钟无圣狠狠瞪着她,方才程海吟一刀已经要砍中了这杀师逆祖的畜生,不料冷小刁突然闯出来挡了这一招,程海吟虽然住手,这小妖婆子却自己捉着刀刃不放,以自杀来逼迫程海吟大笨蛋放手!
程海吟只是笑了,他笑着说,你杀我,我杀你,有什么意思。一念间,一念仙,不如归去。
言罢,他便带着老婆双双跳下谷去。
冷小刁似是赢了,以一个柔软女子的身躯,和一颗为爱已经偏执扭曲的心,毫无光彩的赢了。现在,依旧是这副身躯挡在他钟无圣的面前,只是她又有了新的把戏。
“你当然不是海吟,你对我可没这么好,所以我没有拿自杀来逼迫你——我想在你心目中,这个恶女人的性命比我的值钱多了吧?”
说罢,冷小刁手中的毒针更近的逼在了清琊肩膀。
“呸,和你比起来,清琊就是个大善人!”钟无圣恨不能一口咬死了冷小刁,冷盟主一辈子名声在外,居然留下了这个恃宠而骄的不知好歹的家伙危害人间。
“善也罢,歹也罢,魂杀本就是我们的,你再不放开我相公,我可就手下不留情了。”
“谁要你留情。”一直没有说话的清琊,突然迸出一句:“让你骗了,是我活该!”
说罢,竟主动迎了上去,银针一把刺入肩头,笨重的女人倒在了同样笨重的冷小刁身上,眼神犀利无比,“呸,什么武林正道!什么礼义廉耻!我呸!”
清琊竟一把拔出那毒针,朝着冷小刁刺了下去。
“清琊——”钟无圣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与其同时,南宫楚也窜了出来,却不是向着冷小刁,而是向着那魂杀——
“哈哈哈哈——魂杀终于是我的了。”
冷小刁翻身在地,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在颤抖,一个绝望的念头闪入脑海。听说岁寒之毒,是会随着血液传给婴孩的。
她本以为这是对付清琊这个大腹便便的孕妇最好的法子,没想到,居然害人害己。
抬眼望去,南宫楚的背影一片模糊,任她怎么呼唤,他都没有回过身子。
另一边,却是抱着清琊痛哭流涕的钟无圣,那江湖中无人不知的乖张自傲的男人,竟哭的像个孩子。
冷小刁心头一紧,仿佛有什么一直压在她心头,如今终于放下了。
冷小刁笑了,这笑声才终于让南宫楚和钟无圣注意到她。她笑的很好听,当年飘渺仙冷小刁的姿色和笑声倾倒多少人,并非浪得虚名。
只是此刻,这笑声中含了多少凄楚,多少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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