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谐,全全是拜爹娘所赐。
他娘自小只要海天强身健体就好,他爹更是不允许他操练任何兵器,久而久之海天一身懒肉惰骨,就算有着异于常人的内力和刀工,也没有仔细想过因由。
更何况他们自小生活在世外桃源般的山野村间,没的比较,也没的选择。
进了城,开了店,海天才发现他这个农民工还算有一技傍身。
内力不错,可以煽风点火,刀工也不错,宰猪无师自通。
从街头小商贩,到今时今日“海天楼”的老板兼掌厨,不知怎么的就被选来参赛。据说魁首有不少银子可拿。
“这外面又是在讲五神归天的段子呢。”海天就仰在方才宰猪的案子上,卧佛一般躺在那里看着无筝撒香料,“这店里都来人说了十回八回了,我觉得还不如小曲好听,死都死了,争个什么,难不成谁更厉害,来年喜鹊能在他坟头多拉一泡屎?”
“一群无聊的人。”无筝小口吮着面汤,“争什么争,最后活下来的人就是赢家。六个上山去,一个活着下来,成了武林盟主,就是这么简单。”
当帘子们悉数拉开,菜品端上来的时候,早已辩论得口干舌燥的人们恨不能大快朵颐。
海天楼排在最后一个,这对狼吞虎咽的食客来说是个相当不利的位置,可是当食客们摸着肚子扶着棚子爬到海天楼摊位前的时候,无一不被这诡异的芬芳给摄魂了去——
弹力十足的面条,分寸准确的火候,鬼斧神工的刀工让猪的全身都变成了宝,浓郁奇异的香料让汤头成了最妙的佳肴。
痛哭流涕者有,捶胸顿足者有,吃到呕吐仍不肯放下汤碗者众。
司仪把一托盘银子端给他们的时候,仍是囧然的。
更囧的却是听到了这小夫妻的对话:
“喂,你想拿银子做什么?”
“海天楼两周年店庆,我要半价促销大酬宾,肯定又要打得天翻地覆不得安生,桌椅板凳、碗筷盘碟,这都得重新买,还有跟棺材店老板谈好了,当日打死出殡的,可以跟着我们活动一起搞,也享受半价优惠。”
……
“那你呢,娘子?”
“我想做盘缠去安平。”
“天高地远,去那里做什么?”
“抢男人。”
……
海天没有胡说,无筝也没有撒谎,他们善良朴实入世不久,都用实际行动来说明一切。
分到钱后,海天本本分分回到小镇子上去继续杀猪,着手准备迎接两个月后的大酬宾。
无筝则怀揣着分红一路北上而去,至此没了音信。
两个月后,海天楼迎来了开业两周年店庆大酬宾,也迎来了一个来踢馆的女人。
这个女人委实有些特色,奇装异服,打扮得相当诡异前卫,当空一脚踢翻了门板,高举画像指着海天的鼻子就问:
“你可认识画像上的女人?”
“看着面熟……”海天对画端详,“仿佛是我快过门的娘子无筝?”
“她勾引了我男人!”
“要不……小店赔偿你一盘猪大肠?”
这来踢馆的妖女注定是海天命中注定的女人,因为她是如此与众不同。
怏怏物质社会,她不稀罕猪大肠,她竟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