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耳鸣得紧,加上心中有事挂念,居然没有发现她这个小尾巴。
无筝只是想知道,每隔几个月师父就会莫名其妙地失踪一次,究竟是去了哪里。
这一趟可比任何一次的采药都艰辛。
她一路跟到了高山之上,一座比羁落山高好多的大山,走到一半她就跟丢了,入了夜,就那么凭着直觉地继续爬,爬,爬,爬——
那时她一直在想,如若就这么死了,那海天是不是就得娶个母山猪了?
毕竟,这山里除了他娘,便也只有她这一个女人了。
就是这个时候,面前出现了那高的不像话的白色大门,黑夜之中月华之下,反射着清冷的光。
偶有乌鸦飞过,却没有一只停在这里,许是这里的阴气连乌鸦都怕。
大门下,站着一大一小一对人。大些的,是师父,小些的,还未长成人,却已经俊朗挺拔,和那野山猪似的海天全然不同。
无筝擦了擦眼睛,这一会儿的功夫,大的已经不见了,小的还在,依旧背对着她,斗篷在极亮的月光之中,看不出底色。连那人儿一起,也看不清究竟是怎样的一抹颜色。
那人仿佛要转身了,无筝不知怎的身子一倾,竟就势就要翻下山去——面前那影子匆匆一闪,晃过了一片药草的香味,温柔的触感蹭过她的脸,一股说不清的力量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如果九岁的小屁孩也算有腰的话。
只是那一瞬,无筝再也忘不掉那张脸。那张脸在月色之中扑朔迷离,每一条曲线都泛着柔和的光芒,那双丹凤眼俊俏得有些不像男人,挺拔的身材却是说了相反的事实。
将来海天是不是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就跟朵花似的,到了时候就会绽放出漂亮的颜色来?
事实证明,海天小时候和长大的区别,只是一只小山猪和一只大野猪的区别。
有些男人可以是花,海天绝对是草药。
至少,从那以后,无筝再看见海天的时候,脑子里闪电般溜过的影,依旧是那个男人。
无筝虽觉得海天不过是一头野山猪,可他爹娘却是聪明得不似凡人。
她依旧我行我素、不善言辞,却不知怎的,竟被他们偷去了脑子深处、心坎儿里埋着的那个影子去。
长到十六岁的那一年,爹娘喊她过去,说,你心里有个人,有个男人,却不是海天。
他们说,你不能这样入了门,对你不好,对海天也不好。
他们说,你们出去闯闯吧,外面的世界大得很,说不定转了一圈回来,你想的又不同了。
最后,他们说,孩子,你七年前见到的那个人也去了外面的世界。
当年的那扇白门叫做空门,那个男人,他叫冷楚寒。
他叫冷楚寒。
他叫冷楚寒。
他叫冷楚寒——
“无筝姑娘?”冷楚寒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无筝慌忙低头,就像被他闯入了回忆中似的,生怕他想起什么来,脸腾一下烧红了,竟一屁股坐下,鬼使神差地一勺子把药汤塞进自己嘴巴里去。
“呃——”冷楚寒看着这行为举止说不出有多怪异的女人,一时愣住,气氛顿时尴尬起来,无筝偷偷翻了个眼皮,牙齿啃在木勺子上,直到那苦涩的味道蔓延进了喉咙,才后知后觉,“恩?怎么被我自己给喝了……”
说罢,无筝冒失地扑腾一下子站起来,险些撞到了冷楚寒。一步步推向门边,深埋着头,双手紧紧扣着碗边,急急忙忙地说:“我再去煮。”
“哎,等等——”冷楚寒本是很自然的伸开胳膊去拦她,偏她心虚,自己一个重心不稳向门外倾身而去。冷楚寒从床上一跃而起,一身白色亵衣,宛如当年纯白,脚尖一点床沿,轻身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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