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便罢,千万不要祸从口出哦——”
海天狐疑地看着他,摸了摸头,“我说什么了?”
“他说什么了——”说书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段子似的,笑的离谱,指着他的鼻尖就冲着围过来的人群说,“你们说说,这傻小子都说什么了!”
周遭夸张的大笑起来。
这聒噪的人群让海天头大。
怎么同是酒楼,海天楼的客人就那么好,这里的人就这么吵呢?那笑声听着就跟乌鸦一般,还冲着他指指点点,也不知为何手舞足蹈那么开心。
“这位小哥,你说你不知道南宫仁是谁?”
声音来自酒楼二层一个可以俯瞰全局的最佳地点。桌边的男人放下了酒杯,雄浑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引得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他。
此人貌不惊人,惊人的是身后背着的九尺长棍,上面满是划痕。而那本是包裹着长棍的白布,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
“的确不知。”海天一五一十地回答,众人之中还有窃笑出声的,声音还没亮起来,就被飞过来的酒杯击中,哗啦啦推到了一大片。
“俺和这位小哥说话,旁人不要插嘴。”
那人口粗,衣服玩世不恭、愤世嫉俗的嘴脸。明明如此蛮横挑衅,却让人不敢置喙,自有一番卓尔不群的气场,一看就像个江湖高人。
海天侧目看看那横躺竖卧的人们,放下酒杯走了过去,一手捉住一个,“也不至于如此动粗嘛——”
他轻轻一拉,那些人嗷嗷直叫,感觉胳膊就快脱臼了。
海天突地想起上次也是这么一拉,那一色的胳膊就脱臼了,于是缓了缓力气,嗖的把他们拉了起来,“没事吧?”
几个人打量着有些呆傻却一身蛮力的男人,一时不敢搭话。
楼上的男人摇了摇头,轻笑出声:“还以为你是个隐士高人,却不料与这帮臭鱼烂虾也能混到一起,俺真是白白开口搭话。”
说罢,男人竟背负着那骇人的兵器从二层一跃而下,棍子撞击在横栏上,木屑横飞,落地的时候发出轰轰的响声,感觉整个地面都在抖。
九尺铁棍,分量自然不轻。
那男人却单手举了起来,仿佛只是扁担一般,酒楼的空间也只够他半截棍子在身前,却已足够。
那棍子直直的捅到海天的鼻子前,只差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海天鼻子忍不住嗅嗅,那兵器之上混杂着陈年的味道。
陈年的,血的味道。
原是凶器一件。
说书人脸煞白煞白,看这架势,看这兵器,惊得脱口而出:“七大兵器之一的——九界亡魂,你是沧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