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一再微颤,竟不能停歇。
“猪……”海天声音还没放出来,无筝先说出了口:“怎么了?伤口还疼?”
一色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目光悠长,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似是已经腐烂的伤口,慢慢在渗出鲜血。
是啊,伤口还在疼。
疼了十几年了,还在疼,好疼。
一色捂住的不是肚子,而是胸口,眼前闪过了那无数次的画面,刀光剑影,血色绮丽,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
声音在耳边盘旋、盘旋。
“杀死我,杀死我,你要一个人好好活着!”
不知是混沌的梦境,还是无法混沌的记忆,此刻倾巢而出,笼罩着,飞舞着,无处不在,无处可逃——
不能倒下,一色,你绝不能倒下。
这个时候倒下,什么都白费了。
想到这里,她竟在这暖阳之中,以那闪着凄厉光芒的坚硬指甲,狠狠戳进了刚刚愈合的伤口——
体肤之痛算什么,倘若疼痛能让人清醒,她宁愿每一根骨头都碎裂,每一块皮肉都腐烂——
如此,那深埋在心底的嗜血的大嘴,便能心满意足地封闭,将那些黑暗得漫无边际的过往,通通留在另一个世界。
倘若,疼痛能够。
一色弯下身子,面无血色,目光有些游离,却是直直的,直直的,端坐在马上,一直看着兹元的方向,一动不动。
她一直以为是沧海把她抱下马的,直到她完全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躺在海天的怀里。
无筝蹲在她身边,那样平静地看着她,冰凉的手贴在她的头额,“难道烧糊涂了?”
沧海的声音飘荡过来:“吓死俺了,难道这是魔窟的独门秘籍?好端端的姑娘,闲着没事自残,作孽。”
海天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张脸,靠的实在有些近。
一色原以为他应该满身都是杀猪的气味,又腥又臭,其实没有,他身上有着一股男人自然的阳刚汗味,并不惹人厌烦。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直在盯着她,那眸子里深深地映出了她苍白的脸,仿佛是最有力的责问,让她不想去对质。
“一色,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无筝的手轻轻按着她的腹部,临时包扎伤口的布料原是海天的衣服袖子,现在他露出精壮的肩头,瓷实的肌肉在阳光下有些扎眼。
远远的沧海也在,“我们这般狼狈为奸,也算是正魔联手,可是武林之幸事呢!冷盟主若活着,定是高兴的。”
海天还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却让一色最为在意。
拜托,您搭上件外套好么,如此肌肤相亲,你不要脸,我还要。
一色有气无力,想了想无筝也在场,这般玩笑还是不说为妙,于是微微挣扎想要站起来,海天却开口说话了,只两个字,深沉有力。
“别动。”
他像抱只小猪仔儿般,毫不费力地将她抱起来。
一色两只脚悬空的时候,惊恐的神色闪过,不知如何的全身又在抖,竟死死抱住海天的脖子。
越缠越紧,仿佛捉住了救命稻草。
“……猪猪。”
“……猪猪……”
“快喘不过气了。”
海天站在那里,依旧四平八稳,脸却憋得通红,随时要断气似的。一色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慌忙松开手,皱紧了眉头,故意飙高了声音:
“放我下来,谁准你的脏手碰我的?”
海天回答得如此自在:“她”。
一色瞪大了眼,看着无筝点了点头,竟一时语塞。
海天侧脸冲着无筝眨眨眼,没有说话;无筝只是摇头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