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一颗心,生怕他问起那十二个美人,结果他没问。太后将手中喝了一口的茶杯又放回宫女捧着的托盘上。
悠悠礼乐之中开了宴。
我埋首剥了一只醉蟹吃下肚,重臣那厢方喝了一巡仍旧客套得紧。
席间跑来跑去的两个不知是谁家的小孩,累得宫女宦官们团团乱转,也可能是皇族里年纪尚幼的小王爷。
筷子动了不多久,我们这席便只剩了几个年长沉稳的对坐寻话题,年少活泼的全跑去玩耍了。我又吃了一筷胭脂鹅,也速度离了席。
御花园里灯火下楼台,花品迥不同。
御水岸边氲了一池月桂香气,沁人心脾,方转过山子,气味里又一股茶梅幽香浮动,深吸一口,隐约还有一缕伽南香。
“宁怀珺!”
冷不丁有人声。
我缩回一只脚,本能地侧身又闪到山石后。
华灯明月光下,御景亭里站着一双人影,紫金冠束发的年轻男子神色温淡地瞧着面前的女子,袖子从她手中抽出,“安阳公主还有事无?”
女子头发里插着的金凤钗颤个不停,面色一阵青又一阵白,良久,竟然轻笑了起来,“你这是在拒绝本宫吗?”
男子唇角一勾,“安阳又何必要让孤再说一次。”
我叫那女子的脸色吓得又朝石缝里缩了缩。这一缩倒是发现了假山石上的一个洞,垂手摸了一番,我料想蹲下来应该能过得去。
“出来。”
我弯到一半的脊梁骨僵住了。
亭中说着话的男子优雅转了身,抬起一双眼稳稳看向我的藏身之处。那安阳公主怔了一怔,也猛地扭头看过来。
我艰难抬起一只脚,举步却突然见一个娇小的人影儿从假山另一侧悻悻走了出来。
竟是方才那邻座。
“你是谁?!”安阳公主惊叫一声。
我心中一松,轻提着脚步将要转身,却瞥见她对面的男子广袖一甩,露出来一个流苏白玉坠子,在一袭深紫衣袍的映衬下显得分外莹白润泽。
他再一拂袖,那玉却又不见了。
我杵在山石缝里,怪愁的慌,没心思去留意那些人说的什么。
不晓得过了多久,御景亭里只成了一人,我却还在发愁。
“憋了这许久,你倒真是沉得住气。”男子慵懒的声音,略抬起修长的手,指间悬一坠镂刻雕花白玉,流苏垂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