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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席》

第25章
儿详细地抄录下来。

    今日交代给厨房的几样,蚝豉焖韭菜,益智炖花胶,核桃鸭子,煎蚝饼,虫草枸杞淮山羊肉汤,说是功效相当不错。

    我虽不大确定沈卿州有无亏损,但前一阵他挨了我爹一剑,带着伤七日夜不眠不休,伤好却紧接着布置我们的婚事,委实受苦不少,补一补也好。

    但,补肾益阳这个事儿,是个容易叫人介怀的事儿,千万要顾及对方的情绪,要做到不着痕迹地关怀。

    我不着痕迹地先咬了一口煎蚝饼,高兴地道:“这个好吃极了,你也尝尝。”香灯随即夹了一块到他碗里。

    沈卿州慢吞吞执了筷子,垂着眼睛轻声道:“嗯。”

    我心中突了一下。

    莫不是我那一番不着痕迹,不着得不够不着?

    我赶紧又不着痕迹地喝了一口羊肉汤,还吃了一块羊肉,再高兴地道:“我一向不爱吃羊肉的,都觉得这个汤好喝得很,好像是添了不少料,一星半点膻味儿也没有,极是鲜美爽口,你也喝一喝。”

    沈卿州慢吞吞抬头向我眼中瞧了瞧,慢吞吞捧住碗,仍轻声应道:“哦。”

    愁人。

    这一顿,我为了使他多吃点,自己也免不得卖力地吃。

    欣慰的是,沈卿州每样菜都吃了。

    饭后我拖着他在园中散步。

    重阳那天我爹命秦陆搬来几盆名菊,将园中的一畦野菊花妆点得甚高贵。

    小花园中,曲径两旁,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

    晚风一过,几度香冷。

    沈卿州将我往怀中揽了揽,低道:“你觉着夜风凉不凉?要不要回房去?”

    我心头一跳。

    一因他这个声音,沉沉的十分好听;一因他揽我的这一揽,揽得十分潇洒;一因他说的这个话,让我隐晦地听出几分的不寻常。

    我心花怒放地点点头道:“好罢,回房去。”

    回到厢房,沈卿州捧着一卷书端坐在灯前。

    我不动声色凑过去。

    沈卿州伸手,搭在我腰上。

    再无动静。

    我靠着他站了一阵,便听到叩门声。

    沈卿州翻书页的手指抖了一抖。

    我笑了,“送进来罢。”

    今晚的宵夜,是海参腰花滑蛋粥。

    沈卿州放下书。

    宵夜毕,他从书架上新取了一本书,靠在床头看。

    没看几页就睡了。

    面容安详,呼吸匀长。

    我觉得怪愁怪愁的慌。

    又等了一会,沈卿州沉沉睡去,我悄悄捉了他的脉诊。

    诊出的脉象,不浮不沉,和缓有力。

    也不是医书讲的另一种缘于忧惧操劳而肾气亏损的形容。

    唉——

    “你不睡觉,却来诊我的脉,衿儿,你到底要做甚?”

    床榻上,沈卿州缓缓睁开眼,唇角勾起来一丝笑纹。

    我倾身亲上去。

    他猛地僵住。

    房顶上细微一声响,我将床头的空碗扔出去。

    一个人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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