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专卖此酒。”
我道:“这倒的确是个商机。”
洪老板道:“只是尚未择得吉日。老夫想请容姑娘指点一二。”
我急忙谦虚道:“万不敢谈指点。市坊对应在天空,便是天市,天市有候星一颗,主时变、货财,安静则吉,明则万国同风,王道通利。洪老板的内侄,卖的是酒,酒以斗量,天市恰有斗五星,主此类买卖。眼下候星同那斗五星皆动而不明,但此状七日即消,七日后开张,便是大吉。”
洪老板击掌笑道:“七日后,还请容姑娘和总掌柜一定赏光来尝杯酒。”
我跟着笑:“洪老板客气。我们掌柜日后来谈封缸酒的买卖,还望那位老板多给公道。”
分别时,洪老板塞给我两包好茶叶,说是贡茶那一批挑出来的。
回到住处我便泡上了。
倒不是冲着这个贡茶,而是想用一用新近得到的一套茶具。
茶香氤氲中,背后一个声音道:“这青玉酒杯里的茶,可也醉人?”
我顿了顿,“这不是一个青玉茶杯么?”
那人接过我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向我笑道:“你愿用它喝茶,它便是茶杯了。”
我也笑了笑,道:“不好,叫总掌柜见笑了。“
云栖岸倚柱看着我。
夜色里浮着灯笼,隐约听得见云雾山上的瀑声。廊下睡着的一池白莲,像是画在他一幅衣角里。
我道:“你竟果真赶回来了。“
云栖岸转着杯子,一双又细又长的眼眸仍笑着,“我若赶不回来,这一年的中秋夜,你便又要望着天上发呆。不好不好。“
我怔了一怔。
“有人喊我回家吃月饼,我如何也要回来的。“云栖岸一撩衣袍坐到我对面,当即有两个侍女捧着琳琅糕点入了凉亭。
我随意拿起一只,道:“只盯着天上发呆,你如何会给我工钱?我是……“一口咬下去,便顿时不想吃了。
云栖岸看了一眼,吩咐其中一个侍女道:“将桂花糖馅的都撤了。”
我低头喝了一口茶。
却只听那侍女小声道:“桂花糖馅的月饼,笼统就只得一个,偏不巧叫容姑娘拿到了。”
我大度地道:“既然这唯一的一个还叫我吃到了,也是个缘分,嗯,我还是不要浪费得好。”遂隐忍地将剩下的半个月饼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