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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旧事了。我上前一步,正要扶孙忌起来,他却甚利索地从地上捞了一把韭菜,走到池子旁,一面洗菜一面憨厚笑道:“中午的菜,可合容姑娘口味?”
我点头道:“味道十分正。尤其那盘蝴蝶片,我一吃便知是中年长鱼,香脆松嫩得刚刚好。”
门外脚步声近。
孙忌一甩韭菜,呵呵道:“是,特地选的转成雄鱼后一年内的。”
云府一个丫环转进门来,怀里抱了一捆碧绿水灵的莲蓬。
我忍不住讶了一讶:“我见荷塘枯了,怎么还有这个?”
小丫环瞧见我,先略略一福,仍抱着莲蓬道:“我们这里的早就下市了,这些是江州运过来的,还新鲜着。”
我道:“的确,我在江州也吃了。但是怎的还专门从江州运这么一小把过来?”
小丫环道:“少公子过来前就吩咐我们,想喝冰糖莲子汤,要新剥的莲子。”
我一听,正巧也是我想喝的。
便真诚地同她道:“莲子汤里也不能全是莲子,这么一大把,倒可以有些旁的吃法。”
我拎了两个莲蓬出了厨房。
去厢房的路上,恰撞见云栖岸从拱桥那一端走上来,手上摇着一把破折扇,一见我,他将折扇一收,换上一副说正事的神色道:“正寻你。”
我道:“不必你说,我也正要去找你。听瑞祥的管事说,那船寒兰是要运到宫里头,给淑妃装点寝殿用的。眼下竟叫人扣在码头,一扣就是五日,看来对方来头不小。”
云栖岸往我手上瞟了一眼。
我嘿然笑道:“哦,我向厨房要了两个,余下的还是很够你喝的冰糖莲子汤的。”
云栖岸欣慰地颔首。
“我要说的也是此事。”他将扇子在手心里一敲,若有所思地道:“对方什么来头,我们去会一会,便知。”
走过正厅时,我将手里的两支莲蓬,寻了个花瓶暂且插了。
停在码头的瑞祥商船,外人并不知归属云家。
云家三千商号,大多是这般隐着云家的名头,亲切和顺地经营买卖。
云栖岸每到一处,商号里头管事的便尊称他一句总掌柜,若是在云府,府人则一概唤他少公子。
这三年我随他转了不少商号,走的地方皆是山清水秀,政通人和,这一派情形,究其原因,除却皇上勤政爱民,也不无云家几百年来在修运河及治水上的投入。
云家管控河运已久,许多经商特权还是太祖那会赐的,延续至今。但宣德帝即位后,以朝廷的名义,设河运监察司,督管河运的监察御史姓贺,贺御史新官上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限定了各个码头每日河运行舟的商号数,依照货物种类来定,领了行舟号方允通行。如此一来,云家商号行舟便和其他商号没什么两样,都少不得一张行舟号。除河运行舟以外,云家诸多经商特权,这三年也叫朝廷这样那样的新规,束缚得名存实亡。
这次出了纠纷的那船寒兰,便是一连五日没领到花木类的行舟号。每日的行舟号都叫另一家商号隆宝的货船给悉数领走了。
广陵码头,瑞祥的管事史秀已候在商船下。
云栖岸登上货船,查看了一番。
史秀神色郁郁地跟在后头道:“总掌柜,属下无能。”
船上载的广寒素,五日过去,叶姿仍然优雅俊秀,香气仍然清醇悠久。云栖岸漫不经心地抚上其中一株,微笑道:“你将这一船寒兰,顾看得不错。”
史秀赧然道:“不是属下,是大理跟过来的一个花匠。”
人流如织的码头上突然一阵骚动。
此起彼伏的惊叫声里,不知是谁家的马车失了控,横冲直撞地一路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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