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喜扑通一声跪下去,指着月亮道:“我来喜虽是奴仆出身,却也是一口吐沫一个钉的汉子,程家要追究,不管出银子出力,就算到了天涯海角,我都会跟着去。”
朱大娘叹气,紧紧挽着簪子的手:“去吧,这个机会再放掉,日后就再无机会了。”簪子跪了下去,和来喜又给朱大娘磕头。
朱大娘把他们俩拉起来:“哎,还没拜天地,你们就双双拜我,真是。”说着朱大娘有些伤心,看着月光下更加娇美的簪子,当年进府的时候那又瘦又小的样子,再到了现在。朱大娘不由伸手摸上了她的脸:“去吧,好好过日子,生下孩子再艰难也别卖了他。”
簪子再忍不住,抱住朱大娘哭了出来:“大娘。”朱大娘拍一拍她的背:“好好过日子,以后机灵点,别被人欺负。”来喜在旁边接口:“大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簪子,不会欺负她的。”朱大娘用手擦一擦脸上的泪,推着簪子的肩。
是离别的时候了,火势已经越来越小,这场火虽烧的大,但这里人多,扑的也快速,再不走就走不了了。簪子点了点头,和来喜快步往后门走去。
朱大娘要送来喜出去是告诉过人的,拿了钥匙开了后门,簪子和来喜又给朱大娘磕了个头就双双离去。把门重新锁好,朱大娘闭一闭眼,但愿今晚人多口杂,他们以为簪子已经葬身火海。
程家大宅的后门紧紧挨着田地,来喜来的次数多,带着簪子七歪八拐地往前面走,簪子的心都要跳出心口,这样大胆的举动怎么会是自己做出来的,求朱大娘放自己走,现在就真的来到外面。如果不是手中还牵着来喜那温热的手,怀里抱着的匣子卡的簪子的胳膊有些疼,还真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出了程府,看到了外面的天地。
两人一路疾奔,一口气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只记得走过了很多块稻田,又绕过了两个小村子,来喜这才停了下来,抹一把额头的汗:“前面有个土地庙,我们去那里歇一下,等天亮了再进城。”簪子抬头一看,前面果然有个土地庙,庙很小,但在这个时候,也只有这种地方才能歇息。
庙里虽没庙祝,也还算干净,来喜拿了个蒲团给簪子让她坐下,走了这么半夜,簪子是真的累了,一坐下去就觉得双脚疼痛不止,再也站不起来,用手轻轻捶着双腿,簪子才想起后面的事:“来喜哥,等进了城,我们怎么办?如果程家要来寻,我……”
来喜年岁比簪子大些,心里的主意也要多些,握住簪子的手安慰:“不要怕,等明儿进了城,你先在榛子家住几天,我去和掌柜的辞工,然后我们就去邻县,有个客人曾问过可想去他店里帮忙,安顿下来,我们就成亲。”
说到成亲这两个字,来喜的面上红红的,簪子的脸也觉得一阵阵发热,这样的簪子让来喜更加握紧她的手,方才是情急之中,此时簪子不由害羞起来,从他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用手摸着那匣子上的花纹,一个字也不说。
来喜也没说话,小小的庙里两人55ab综合社区并肩而坐,偏西的月亮照了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撒下满地清辉。在庙里等到天亮,两人再次动身,这地方离城里不过几里地,两人进城时候城里的小贩都还没出来摆摊,两边的店家都上着门板。
来喜带着簪子一路拐弯抹角地走,簪子也没有心情去看周围,跟着来喜一路小跑,到了一户人家门口停下。来喜敲了敲门,门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接着门打开,看见来喜,榛子揉了揉眼睛,刚要问话就看见站在一边的簪子,嘴巴顿时张大。
不等她叫出来,来喜已经把簪子拉进了门里,接着反身关上了门:“榛子,先进屋,簪子要在你这住个几天。”榛子也不是傻的,簪子和来喜的表情也出卖了他们,榛子的眼瞪的和嘴巴差不多大了:“簪子,你,你竟是逃出来的?”
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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