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你就是连只鸡都不敢宰,你明知我与迤行是修道之人,不仅不避,反倒特地引我们入阵……我就不信你让我们进来,不是想痛痛快快做个了断。”
我历来对自己的猜测怀有信心,而云姑闭口不言,更是印证我的论点。
那厢,女妖大概因为“了断”二字怒由心生,不待我接着劝解云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又闻一声尖啸,自右边小腿上传来一阵锥心疼痛!
我的脸一下便皱成一团。
低头看,热血飞溅,一只堪比利刃的尖藤已贯肉而过。
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开打,太狡诈了!
若不是此刻以剑撑地,对方大力抽动险些将我掀倒在地。
女妖“咕咕咕”怪叫,幻化成云姑的面容随着墨绿脓液绽裂开来,其下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盘根错乱的木纹,两颗光秃秃的眼珠子四面八方乱转。
虽然修为尚浅,稍一动怒就无法维持人形,却也因接连吸食了好几个修行之人的道力,致使妖力暴涨。
兼之如今我身陷她的幻境,无论怎么看,都是我比较吃亏。
腿上的伤累得我上蹿下跳时行动迟缓,几个回合下来又挂了不少彩,成包围之势的枝藤重生能力极强,前仆后继根本斩不完,有的还会仿照蚂蟥般紧紧钳住我的伤处吸血。
吸得越多,女妖便叫得越兴奋,不过片刻时间,那声音已叫人无法忍受。
对着云姑的糊涂,我当真痛心疾首:“云姑,我知道你听得见!我更知你纵是怨天怨地,你也不曾真的摒弃良知,若不是还记得对丈夫的爱,你怎么还会亲手为他酿酒!”
今夜废屋中招待我和方迤行的饭菜虽是假,但那坛桃花酿,确是真真实实出自云姑之手。
什么样的执念,让她在沦为妖魔控制之后,还记得为心爱之人亲手酿酒。
话音落后,云姑当真睁开了眼,似是寻回一丝清明,努力撑起身子,却不妨女妖怒极攻心,枯枝般的妖爪一把揪起云姑头发,将她提至眼前,恶狠狠道:“别忘了当初你我二人的交易!我助你杀了那些兵卒,你的肉身便是我的!如今只因几句戏言就想反悔,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云姑本就虚弱至极,拉扯之间险些折断她的颈骨,看得我心惊担颤。
直到云姑再度失了反应,女妖这才恢复平静,腆着张血肉模糊的脸,难掩喜悦对我道:“道人这血当真好滋味,只是何必留一手?以道人体内的功力,应当远不止如斯水平啊……”
打便打,嫌我水平不济是怎么回事。
如今的妖怪,还真是挑三拣四。
诚然,我如今功力不济并非真的缘于散功。
为了护住脆弱心脉,我不得不将大半功力封印至心口,如此一来,余下来能利用的,自然只是一小半。
不是到了要人命的地步,我实在不愿意贸贸然解开封印。
眼下论单打独斗,我没有分毫优势,就先不说是否打得过对方了,这么血流不止下去,我这肉长的凡人也要完蛋。
思及此,我痛下决心,干脆利落地咬破舌尖,单手掐诀,饮血吟咒。
不过孤注一掷,力求速战速决,不知我那心肠软的好徒弟,此刻又被困在了哪里。
随舌尖每一个字迅速起落,一股火烧火燎的骤疼自心口电流般传散,全身筋脉仿若被尽数冲断,强忍剧痛,我手脚发颤,出了一脑门冷汗。
唯一庆幸的是,一番动作下来,自天边隐隐传来了闷响。
声声雷鸣由远至近,越来越清晰,等女妖反应过来之时,已有电闪成功擦亮了原本独属于她的幻境天幕。
“在我的幻境中,从来没有其他人法术能奏效!”
女妖面目狰狞,咆哮出口,料想她这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