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拎着袖子为我扇风,另一手犹豫了片刻,摸上了我的背脊。
手掌暖暖的,抚摸的频率让人好舒服。
还不待我多享受方美人的抚摸,当下只觉得心口一闷一顶,推开他一扭头就在路边巨石旁稀里哗啦地吐了起来。
哗啦哗啦哗啦一阵流泻,这一开始吐就没完没了,仿佛要将身体里所有的液体全都倒出来一般。
我有意拿袖子遮挡,不愿身后的方迤行看清落到地上的秽物,呕吐间还抽空说了两句“没事,吐完了就好了”,就是嘱咐让他千万别过来,省得被呕吐物熏得恶心。
尽管不如从前惟命是从,但是一路下山来,我的话方迤行想来都是听从的。
这次不知为何,他仿若有心电感应般,毫不犹豫大步跨上前,一把将我从石崖角落揪了出来。
眼再一斜,便清清楚楚看到被血染红了的草地,和我笑得尴尬时,嘴里一口猩红的牙。
小青莲面上持续了一早上的浅浅笑意在瞬间凝结,寒得令人发指。
我心下一冷,双眼一翻,成功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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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术反噬,确实让我吃了点苦。
等我再次悠悠转醒的时候,眼前是一双放大的墨瞳,疲惫掩盖了那双眸内该有的星光。
见我醒来,原本握着我的那只手猛地抽走,方迤行登时起身离开。
片刻后听淅沥沥的水声,料想是方迤行特意前去绞了巾帕。
还真是体贴呢,更何况美人亲手净面,该是何等艳福。
我按捺着满心激动,耐心闭着眼假寐,听心跳随着脚步声一点点靠近而不受控制地乱跳。
预料中的温柔没有来临,只听“啪!”的一声响,湿哒哒的毛巾直接拍到了我脸上,凉得我登时弹坐而起。
我一把抓下毛巾,迟疑问:“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方迤行面色黑沉,头一次与我这么大声说话,“师父若问迤行怎么了,为什么不先解释解释,师父究竟怎么了!”
“……”
不就是小小隐瞒了下病情么,值得他发这么大火么?男人还真是阴晴不定的物种。
我本以为孱弱的病态能够成功唤起对方的同情和怜悯,又哪晓得方迤行不但不怜香惜玉,反倒对我比平常粗暴出许多倍。
“这也就是我大人大量……”我顺手在床边拧了拧毛巾,没人施以援手,只好自己给自己抹了个脸,不愠不怒道,“换了是别的师父,你如此不孝之举,不知道要受什么门规处置了。”
这句话,明理人一听就知道是就坡下驴的台阶,却不想方美人倔起来如此要人命:“别的师父会对着徒弟满嘴谎话?”他拿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可怜眼前看我,哀叹,“师父,你的话,十句里有几句是真的?”
这下我也不乐意了。
“怎么就满嘴谎话了!不管我说过多少慌,至少有一句是千真万确的!”我反手将毛巾大力甩了过去,高声吼,“为师说了喜欢迤行,要与你成亲!别的话你不信就算了,这句话你敢不信看看!”
见我口气不善不像开玩笑,方迤行这才压下怒火,“要迤行相信也不难,师父今天就给迤行解释清楚,师父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迤行为何会失忆?又是怎么弄得连三魂七魄都不全。”
一不小心,让方迤行使出杀手锏,我一气之下根本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个死穴……
我开始后悔不该跟方迤行正面对峙,一下便心虚地缩起了脖子。
“怎么?不便说?迤行本以为师父历来行事大胆,绝不会是畏首畏尾之辈。”
听听,这顶大帽子扣得!
我思忖片刻,握紧了拳咬牙道:“是不是为师与你说了真相,你就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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