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一晚上我的肚子也极不争气,翻来覆去疼得要死,开始我还强忍着,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便大步接小步跑去二个徒弟同住的套屋求救。
小徒弟翻布包找药的间隙,一直黑着脸大声谴责白日里六六待我的各种恶毒行径,说如果不是看在我的吩咐上,说什么也要使点手段,好让他知道阆风不是吃素的。
这个傻小子哟!
唐门是干什么的?就算施子锌在炼丹上极有天赋,但若是敢在唐门用毒,怕是只有站着进来,躺倒出去的份。
我捂着肚子,安抚爱炸毛的小徒弟说,短则五天,长则七日,宝物师父势在必得!如今能忍一时是一时吧。
施子锌听罢,这才百般不情愿地嘘了声,一边咬唇一边拿那种小眼神望我,好像受委屈的是他不是我一样。
我乐得哈哈笑,伸手揉乱了小徒弟头顶绑发的道巾。
眼见时间不早了,嘱咐他二人早些休息后我便独自离去,刚行到院子里,下意识回头,并未过多注意送我到门口的小徒弟的身影,反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开了半扇窗户前的方迤行。
小青莲面上表情说不上有多难看,却木然得可怜。
我想,没有我这个无赖师父的纠缠和打趣,他果然就会回那个说话极少的木头人。
##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在安排我三人住所的时候,施子锌和方迤行被凑在了一块,而我这个当师父的,偏偏被指定在另一个独立的竹屋院子里,前不沾边,后不挨地。
从徒弟房里出来,我想着权当夜里散步,便走得慢了些。
唐府虽非富商官宦,家底丰厚同样不容小觑,光是这一处唐陆名下的别院,就已经别致成这样,绝对不是巧合。
我踏着被月色染得滑溜溜的青石板,正一步一挪往回走,不多时经过不知名的厢房前,听里头传来了人声。
“好盈盈,你可别哭了,姐姐也……”
别哭了这句话,可是世界上最容易让人哭出来的话。
果不其然,安慰没有起到作用,抽泣声反倒一下变得凶猛,大有完全压抑不住的趋势。
我略一回忆才想起,盈盈……似乎是白日里跟我搭过话的绿衣少女。
“姐姐!你叫我怎么不伤心!爷怎么、怎么能那般对盈盈?纵是盈盈哪里做得不合爷的心意,看在平素盈盈的一份心上也应该……呜呜呜……怎么好好的,好好的就令盈盈明日离开唐府!盈盈本以为、本以为这次入府之后……”
安抚盈盈的女子顿了半天,才低声道:“妹妹莫多说了,仔细隔墙有耳。盈盈你来唐府时日也不短了,不是不知道爷的脾气就是那样,若硬要姐姐说,姐姐也不明白盈盈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喜欢时,便招了我们来,一点事不如意便将我挥走……世间男子,怎可以如此凉薄……”
是啊,对着弱质女流,男人怎可以如此凉薄?
可我也一直都知道,莫看六六长得俏丽,姣美的面皮下不光是古怪的脾性,就是连占有欲,都是极强的。
大凡认为是他的,那便就是他的,既然是他的,他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我摇了摇头,不禁为叫做盈盈的女子感到不值,却同时也为她庆幸。
出了唐府大门,说不定她还有机会能遇到愿意与她共同撑起一片天的人,而不是一味施与,和单方面的发号施令。
我撇了撇嘴,听完这出不咸不淡的八卦后刚想抬脚走,却猝不及防,被人从身后猛拍了一下!
我吓得一抖,转头见那人勾唇一笑,细长的眼里盛着月华潋滟,道:“施姑娘倒是好兴致。”
作者有话要说:六六有点小人气,简直让我悲喜交加。总之谁都好,就是迤行最糟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