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那时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身高亦早超过她的,而她居然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里拔了剑,下意识将他护在身后。
在她出手掣肘突然夹攻的三人时,他失笑,干脆将多时辛苦训练的成果展示给她看——偷袭围攻的人群如潮水般一层层翻倒,无不一人不是被挑断了手筋脚筋。
招式凌厉,快如闪电,他收剑的刹那,捕捉到她眼里惊艳的光芒。
一闪即逝若流星夺目,仿佛他过去每时每日的努力,都是为了有资格目睹这一刻的美丽。
“……迤行,你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她缓步靠近他,声音里有些不可置信。
他笑得温柔如水:“都是师父教得好。”
她亦笑着点了点头,面色在月光下显出少见得认真,伸手,直接抚在他面上。
就是那么奇怪,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热度燎坏了,而她只是轻松说,“面上有血污。”
一直以来,她都是个好师父,除了传授他绝世功夫外,偶尔还会教导他和女子的正确相处之道。
“不要苦着脸嘛!这男子和女子间……可比迤行想象得有意思得多!”
她古灵精怪,拐弯抹角同他说断袖是没有未来的。
他何时想过要断袖了?
他回避和她讨论男女问题也并非是对女子不感兴趣……让人头疼的师父呵,他该怎么同她说才好呢?不是对女子没兴趣,只是对旁的女子没兴趣——若当真这么照直说,她可能明白?
十八岁那年,带着他走过千山万水的她突然提议返回昆仑山,这个提议无疑让他有些受打击。
这些年间相伴游历,他偶尔也会假象成是神仙眷侣携手游荡江湖,倘若回到阆风,他们必定就要退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可他有时亦会自大地认为,她对他或许也不完全是师徒之情,若非如此,怎么从不见她主动对师弟那般亲密?他的小师弟还因此十分介意,说明明应该是老幺受宠,为什么师父却老是宝贝他这个师兄?
是的,她其实一直在用她的方式宝贝着他。
回到阆风后,她积极将他和师弟引荐给掌门,私下跟掌门提议让他继承她执剑长老的位置,甚至在听说他修炼心法遇到瓶颈后,花费心思为他寻求解决之法。
那日,她将一只老旧卷轴塞到他怀里,鬼祟地压低声音说:“回房偷偷看,改日为师找个地方……一定助迤行渡过难关。”
他初听时并不明白其中含义,直到回到房里,按照她的指示偷偷展开武功秘籍,简单扫过那些图画文字,顷刻间内心的伪装便狠狠撕裂开来,邪恶意念泉涌翻滚。
阴阳双修的法子他也是听说过的,使用得当,对男女双方都有大裨益。
为了助他渡过瓶颈,她居然愿意和他那般……
……不,她不可能是那么想的,她那般迟钝,连唐门少主的情谊都察觉不到,连掌门师伯格外的关怀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又怎么可能对自己有什么特别?
果然……只是为了助他一臂之力吧?
相比她的坦荡,他觉得自己简直丑恶鄙俗到了极限。
明知不该靠近却又无法抗拒,欲/望,诱/惑,一切眼见彻底失控。
云谷那日,石床之上,她毫不避讳地引着他褪去所有衣物。
那时他已经十八岁了,正值年轻,身热血旺,在密闭石室中和心爱人赤/裸相对,怎么可能受得住?
原本引以为豪的自制力消失殆尽,临到这时,他才慌张地提出将自己双眼遮住的提议。
尽管看不见,却不代表他感受不到她安放在他身上的视线,一寸一寸,如同亲手摩挲而过,带起兴奋战栗。眼不能视,想象力仿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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