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答:“这水都是暖的,必定不会引发伤寒。昨夜迤行也无意隐瞒,真的只是小伤,不碍事的,是我想陪师父。”
都听他软语相求了,我自然无法拒绝,只又再皱了皱鼻子示意警告,方迤行不惊不恐,伏低做小地讨好。
扬手将道冠抛向岸上一堆衣物,我单手环着方迤行的脖子,靠在他身上,由他抱着慢慢入水,入水的瞬间,飞快回首看了一眼师兄。
他还是那般静静立在岸旁,看向我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回想起来,师兄方才问我的那些假设的话听上去或许暧昧,我却知道他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若问我为什么知道,便要追溯到我与师兄彻底决裂的那个夜晚。
施姑娘十二岁上山拜师,师兄待我如师如兄,凡事耐心教我,虽然严格却也不失温柔。长那么大都没有遇见对我那么好的人,我本能渴望这份温暖,且笃信师兄一定是这天底下最善心的好人,直到——他听说我去了曲池湖底后。
彼时,师兄面色黑沉,额角紧绷,只一瞬间时间,原本温柔如水的双眸中寒意迸发,仿若白昼顷刻被黑夜吞没般决绝,妖魔倾巢出动,流露出一股我从未见过的陌生戾气。
而我居然就那么明白了——我原以为师兄待我不同,定然也是因为对我有特别感情,却不想那种感情里,居然是带了恨的。
我不明白。
我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小丫头,绝对没机会跟师兄结下大仇,何以会让他耐着性子也要伪装接近亲近我?又在触碰到他底线的时候,毫不保留地展现他的真面目?
少时一颗赤诚真心遭到背叛,我惊恐难安,一路头也不回地跑下了山。
我想,师兄的底线,大抵便是我在曲池湖底见到的秘密。
多少个夜里我曾惊醒,只因梦中的自己再度造访湖底,还不曾靠近掩埋青石的密地,双腿就被人从身后紧紧钳住,像是要切断般的疼,回头看,正是一脸萧杀之气的师兄追杀了上来。
我大愕,几欲游离,逃脱他的禁锢,费了五牛二虎之力挣脱了,踢腿便往更深的地方游去,继而藏身在湖底一处秘密的角落,却在那些闪着异光的青石子堆中,看见湖底沉着一个长发随水飘荡,将容颜掩得模模糊糊的白衣人。
他双脚被绳索绑住,捆在了池底的巨石上,乍看像是被人沉湖的死尸,仔细看去又不太像——有没有痛苦的表情,除了没有呼吸,几乎与活人无异。
我试探般拨开他的长发,乌发飘荡之下,那人……长了一副师兄的脸。
每每这时,我便会从噩梦中惊醒,然后发现后背早就湿透。
最初我也曾惊慌难安,生怕是有人杀害了师兄,然后伪装成他的模样冒名顶替,但这样的假设,很快被我自己推翻了。
这几年中我与师兄朝夕相处,就算有人能易成他的容貌,能学出他的举止,却是无法给我带来师兄那份感觉的,故而我无法相信,身边的那个师兄是人假扮的。
再来,湖底“师兄”的脸更小一些,脖子更细一些,再仔细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是个女人。
师兄亦是年少时就上山拜师了,何以在师父飞升成仙后,继承掌门的师叔会无故消失?何以有着“起死回生”疗效的湖底,会有一具跟师兄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尸?
这些秘密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我其实并不关心,师兄当年大可不必将我当贼人一般提防。
一番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方迤行已经按照我指的方向,带着我一路游到那个偏僻的角落。
越接近那处,我居然莫名觉得有点恐惧,倒不是害怕那具女尸,只因这事在少时我的心中留下不少阴影,如今让我突然直面,我真有几分不知所措。
饶过湖心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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