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坐下,绣针拿起又放下,心里突突的始终平静不下来,一个不小心又扎了自己的手指。
“呀!”
“相琼,你怎么心神不定的?”
“没事啊!绣你们自己的去!”她连带对别人的态度也不耐烦起来,平日就趾高气扬惯了,其他人就是有意见也只是在心里,不会说出来,只避开她少招惹罢了。
钱相琼正揉着手指烦躁着,看到自己绣图上洇开的红色一点,愁着该绣什么来遮掩,还是干脆丢掉这一幅——
突然耳朵被一扯——“哎呦!”
一回头,竟然是廖雪邺,她淡淡睨着钱相琼——“干什么呢,想自己先闹内讧么。”她悠悠坐下来,闲闲地摆弄着指甲,行事间有一种淡淡的疏离和漫不经心。
“要你多事,你不是从来什么都不管的吗?”
廖雪邺和旁人不同——“四门偏房”里,只有她不是争来的。“四门”她最末,因为她不争。但“四门”里也不会没有她,因为旁人不敢跟她争。
这画苑里,恐怕没有哪个女子比她的家世更显赫。
她向青眉那里淡淡看了一眼,倒也没露出什么不满和敌意。
“说到底现在情况不同了。有那个女人在,我们该搞清楚亲疏远近才是,你说对吗?”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意思就是——别冲着画苑里的姐妹大呼小叫的,有力气就冲容青眉去,不然,就别拿别人撒气。”她微冷着面容说完这句话,便起身离开。钱相琼被堵在那里,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却是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