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鹰老大,鹰老大你冷静,郑老大可还有伤嘞!”
叽里咣当乒乓砰,什么怪声纷纷从里头传来!
段燕朝身后瞄了眼,捂嘴笑了笑,极尽妍态,又朝凤凰一拱手:“多谢公子,属下先行告退!”
凤凰面无表情一点头,便看着段燕摇曳着纤细的腰杆娉婷而去,几分飒爽,几分妩媚。
我瞅瞅里头不绝于耳的声息,十分的不解:“凤凰,这里头怎了了这是?”
凤凰低头看看我,漠然道:“没事,天干物燥而已,我们走吧!”
我又往后看了眼,他道:“怎么,还不舍?”
听那语气里颇有几分伸出危险苗头的味道,我识时务的摇了摇头,乖乖伸手让他挽着而去。
郑大哥啊,原来他已有婚约,难怪平素对我这般冷淡。
心中小小的遗憾,随着身旁高大的身子挽住我,若一缕风,吹走了风尘。
月上中正,几缕清风。
烟云堂最大的阁楼听涛小月楼,乃是为凤凰安排的下榻之处,这晚他让我与他一起,住在了这一处坐落在一汪近月湖上的小楼。
凤凰给我准备的宵夜有我最爱得杏仁豆腐和杏仁糕,还有水晶饺子,荷花饼,满满落落的鲜果,看着养眼吃的爽口,我不由多吃了几口,便撑了几分。
一时难以消食,夜里上了床,便趴在床头翻滚。
“积食了?让你慢些吃便不肯听,这会子难受了?”一旁一直没做声的凤凰冷不丁在我翻动第一百零八个翻身时道。
“哎呀,你没睡啊,我以为你睡着了呢!”我一骨碌翻过身,对着凤凰道。
夜里头看不得他面容,却被按着身子轻斥:“慢些,怎么总是那么鲁莽,一会又喊疼!”
“你这翻来覆去的不消停,我哪睡得着?”他又道:“行了,外头月色好,要不要去赏赏?”
我忙不迭嗯了声,换来他轻嗤一笑,早披衣下床,顺手将我揽了进怀。
随手拉过蚕丝薄被,裹住我,按着我不安分的身子道:“莫动弹,屋顶风大,裹着些的好!”
我尚未明了,他一挥手已然将窗棱挥开,一闪身,带着我如流星化蝶,翩然飞出。
清风拂面,身似翩鸿,足尖一点,又已落在一处青瓦屋檐之上。
他一脚勾起,施施然坐在屋檐吻头,一脚挂落,稳稳当当揽着我面朝当空一轮明月。
“听涛小月,洞箫切切,心儿要听萧么?”一勾唇,月下如幻惑,清正郎月的脸,几缕银白的妩媚,寒潭凤目,几许勾魂。
我欣然点头。
洞箫在月下泛着冷光,凑近在他薄薄的唇畔,发出呜咽流淌的婉约,与天上清冷的月,形成一轮遥相呼应的舞曲,在暗沉沉的黑夜里,平添几分清冷孤傲。
我酣然昏昏,眯着眼望月,觉得那银盘虽不是最大最亮,却如傲雪霜露,清贵琼然。
仿若置身寒月桂宫,天庭高渺。
不知是否有月里嫦娥,翩然起舞。
可是我眼花?竟然真有个剪影,在那银亮中跃然舞动。
我抹抹眼,那曼妙娉婷的身姿,竟然配合着凤凰的萧声翻然跃动,或近或远,如梦如幻。
我愕然,回头看,凤凰涟涟凤目中,倒映那一抹剪影,清冷凛冽。
箫声突然戛然而止,空荡荡夜色中,树影婆娑,一声清亮破孤寂,流泻四方:“尊驾远道而来,卫倾城有失相迎,失敬失敬!”
作者有话要说:谁反击谁,这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