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他终于松开围绕在我腰际的手臂,随着悉悉索索的牵衣声我感到他站了起来,面对着我,我可以感觉得到他在打量我的眼神。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了?”孔雀问,声音有些哑。
我睁开眼,正好对上面前的他那一双变得幽深的眼,很多时候孔雀插科打诨的表现使得我很少去注意他的真实,其实推开那张变化多端的脸部表情,这是一张充满了诱惑,而又极其深邃的脸。
若是他不苟言笑,他那张美轮美奂的脸会多了一层邪魅,看着弱不禁风的身子骨里,有一种难言的威慑力。
怎么会以为就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弱书生呢?
我果然从来都没认清过身边的所有人。
包括村子里的那些日日夜夜见面的叔伯婶娘。
“前些日子集市上卖驴的时候,那位卖我山驴的便是!”我从来不知道,闾大叔还是一位易容高手,若不是他私下和我打招呼,我打死也瞧不出一个佝偻矮小的老人会是我熟悉的闾大夫。
孔雀闻言低吟,不由咧嘴冷冷一笑:“不愧是八部鬼面闾方回,也只有他,能骗得过我九州城守卫的眼睛!”
对于此刻孔雀流露出来的冷酷,我虽然心有所感,却依然有一些不适应,缩了□子,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孔雀敏锐的感觉到我对他的惧怕,将冷冷的表情一滞,露出几许柔和:“心心,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看着他,孔雀从我眼里瞧出了不信任,不由苦笑了下:“风水轮流转,当日我看他卫倾城为情所苦幸灾乐祸,如今,却真正是个现世报了!”
我一听到卫倾城三个字,身子颤抖了一下,忽略那锥心的一痛道:“闾大叔告诉我,你与未央城本有协议,在月夕村你们一前一后入村,本来是约好的吧,都是为了毗翎刀而来,是么?”
孔雀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苦涩:“对,闾方回不愧是老狐狸,这些,瞒不过他!”
我摇摇头:“闾大叔告诉我,这些不是他自己查出来的,是未央城的白蝠告诉他的,他将刀交给凤,卫倾城,后来却接到一个神秘人给他的纸条说是月夕村遭袭,他离开未央城赶回去看到村子一个活口都不剩,他又折返回来想要把我带出未央城,只是那个时候,我已经被你从未央城带出来了。”
我看着一言不发的孔雀,道:“闾大叔说,他后来仔细想了想,加上白蝠告诉他的一些事,他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分明是有人算计好了的,这个计划,便是要人相信,一切是未央城做的,拿未央城背黑锅,以图自己脱罪,未央城虽然因为拿着毗翎刀看着威风得很,可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树大招风的他如今是四面楚歌,他想来想去,这里头最得利的,就是与未央城一直不相仲伯的九州城。”
“闾大叔说,这表面上看着像是俩个男人为了个女人争风吃醋,可是因为毗翎刀,未央城处事有欠公允,行事落了下乘,如今大家都传未央城人卑鄙无耻,为了拿到刀不择手段,所以这毗翎刀于他们,不过是烫手山芋反而坏了名声,倒是你们九州城少城主夜公子你情深意重,不惜为真情与强权叫板,极有人心,夜公子,你说闾大叔说的这些,可对?”
我对孔雀称呼的转变,令孔雀面色一变,我却又道:“一把刀,它再厉害,终究只是器物,能决定时局的,是人不是刀,您才是最厉害,因为你明白这个道理,当所有人都把目标集中在那把刀上的时候,你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目标是我对吧!”
我,才是那把磨人的刀具,磨钝了未央城的锋芒,磨碎了一个男人的心智,聚敛了所有人的目光,成就了一个真正的枭雄。
倾城,卫倾城,你可还好?
当闾大叔和我说清这几点之后,我突然明白,其实你也是这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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