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刚腌了狍子肉,明儿个也请孔大哥和我爹一起喝杯小酒吧!”张兰儿一旁也道,脸儿同样红扑扑的。
我点头。
得了我的准信,俩个毛丫头颠颠回去了。
我则背起个篓子解开绿绿的缰绳,一边摸摸它不安分的脑袋:“今儿个又要麻烦你了,帮我运几桶水吧,一会给你做豆饼吃好不好?”
绿绿昂昂叫唤了声,露出那口独特的大板牙来朝我眦了下牙,和梦里那张驴脸颇有些相似。
我笑:“谢谢!”一拍它的屁股,准备往它背上跳。
“小心心!”没等我上去,外头不远处就听到有人操着他独有的尖细绵长的音色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风一样过来了。
我收回脚,侧头看过去,门一开,青石板路,水洗的一发青碧,油光铮亮泛着冷幽幽的绿光,外头呼啦一声由远及近的人影也是一身绿汪汪的,因为跑得急,腰间的彩带子被拉扯的向后成了一直线,舞动起来在光线下泛着五颜六色的光彩。
“小心心!”一路喊着,那个人影已经跑近了许多,可以看到被扯得漫天飞舞的一头飘逸浓黑的长发张牙舞爪的。
眼看着就要到面前来,我略略往一旁挪了挪,果不其然,只见他足下勾住个小石头,颀长的身躯就这么铺天盖地跌过来,篷一声直直栽倒在我面前。
若非我挪了一挪,那一阵子的尘埃怕是要呛着一番。
小绿绿龇着大板牙,弯起了厚唇,昂昂的叫唤了一声,蹄子在地上跺了跺,我看着,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境。
“矮油”尘土飞扬还来不及散尽,来者便很快又站起来,掸掸身上土,冲我笑了笑:“小心心!”笑得那叫一个妩媚。若是我那几个小姐妹看着,怕是又要心儿扑扑了。
我不由看了眼地上那浅浅的坑,上头有个清晰的人脸。
“孔大哥来啦!”我朝他点头为礼,这位,便是刚才俩个丫头红着脸儿提起来的主。
也正是我那一日捡回来的大活人。
至今我左思右想十分的不明白,何以我那几个小伙伴自从认识了这位从天上掉下来的家伙后,便三不五时的和我提起他来,总是一副小女儿家羞答答的样子。
就如我不明白,我俩这一日一见,为何都以这五体投地大礼开场。
诚然这位褪了青肿的伤后,确实有一张漂亮的让人尖叫用文绉绉的话叫倾国倾城的脸蛋,不过在我看来,这脸,太过阴柔,实在比女人还要女人,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漂亮,实在让女人情何以堪?
“小心心,想我不?”我正细细思量,面前的孔雀侧过身,唰的展开个不知何处冒出来的扇子,理了理鬓发挺直了身躯,他那动作,我觉着十分像那山林里头梳理皮毛求偶的野山鸡模样。
我甚奇怪,道:“不是日日见面么?”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什么?
孔雀对于我的回答,似乎颇有些丧气,立刻低下昂着的头颅,也不知又哪儿多了块手帕,咬着一副小媳妇的摸样泪汪汪瞅着我:“小心心,你好无情!”
我无语,只道:“幺儿让我和朝露姐今晚做香羹,问你去不去尝?”
孔雀瞬时收起眼泪笑弯了那双细长漂亮的眼,几乎弯成一道拱桥:“去去去,小心心邀请,哪怕下刀子也去,天涯海角在所不辞。”
我确然不明白,明明爹爹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缘何这位,却能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比那三月里头的天气还要多变?
不过深层次的思考与我一向无缘,既然说定了,便拍拍绿绿的背脊,又继续准备往上爬。
孔雀却在一旁道:“咦,小心心,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道:“甜水不够用了,我去坡后头那井边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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