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凉气,半天无法回应。
摇光只觉冷汗湿透了衣服,这才惊觉,自己等七人的运气实在好得不得了,居然能在“浣血游龙”手下,有命生还。
满满的圆月,静悄悄地挂在山尖。林间草地上,一匹罕见的宝马正品尝着青草。匀称的四肢,健壮的筋骨,通体雪白的如缎子般的毛在月色下熠熠生辉,仿佛笼罩着一层光晕。长长的鬃毛,宛若少女柔顺浓密的长发,轻轻地随风抖动,马目明亮,黑如深潭,眉间一弯血红新月,映衬着头顶银色的如犀牛般的一个长犄。
“所谓龙脊银蹄,就是这个样子吧。”不远处,一个青衫少年隔着树干偷看骏马。
“龙脊贴连钱,银蹄白踏烟。无人织锦韂,谁为铸金鞭。”他身侧,另一个白衣少年嘴里吟着诗,双手却一圈圈整理着马索,“这红月雪驹,端得比那诗里描写的天马更胜十分啊。”
青衫少年看他动作,忍不住惊问:“你难道还想打它的主意?”
“没错,趁你们老大没回来,挖个‘墙角’先,不对,是挖个‘马角’先。”白衣少年说着话,已经弯了腰,小心翼翼地往前靠去。
“小白哥,你这样做,我很为难啊。”青衣少年道。
“燕亭弟,你就当没看见好了。反正你们老大也不敢拿我怎样。”白衣少年得意地道,“啊”话音未落,忽然一脚绊在突起的树根上,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待他拿桩站稳,远处的“红月雪驹”已经嘶鸣一声,如一阵清风,向远处奔去。
“老大回来了。”燕亭说着话,一个黑衣少年已经和红月雪驹一同行了过来。
月色下,黑衣少年俊逸的身形,行云流水般的步伐,再加上身侧相随的宝马,如同天神般让人炫目。
“燕老大,很威风啊。”白衣少年忙把套马索收入怀中,带着谄媚的笑容迎了过去。
“老大。”青衣少年单膝点地,对黑衣少年一礼而起。
这黑衣少年,正是方才以“浣血游龙”之号,挫败北斗七星的狂傲少年,也是大明湖傅家燕字一系的老大——燕月。
给他行礼的青衣少年,名叫燕亭,本是当地知府周正堂之子,三年前,周知府合家来任途中,遭歹人追杀,幸为燕月所救。
当时周正堂之子少亭不过十三岁多些,也会些三脚猫的拳脚功夫,不过是和家中武师那里学来,根本派不上用场,待见到燕月,简直惊为天人,无论如何要拜燕月为师。
燕月当时刚被师父贬来关外为奴,心情郁闷,哪耐烦少亭纠缠,将少亭揍扁几回,少亭不仅不退,反倒愈加坚定意志,甚至,名字也禀了父亲,改做燕亭,以示决心。
周正堂原是古板之人,一直尊燕月为“救命恩人”,如“再造父母”,认为为师者,无论年纪,为“有德者”居之。而燕月武功高,人品好,自当能“约束劣子”,予以“教益”,厚备了礼品,让燕亭转告燕月,准备择吉日,亲自带子上门“拜师”。
燕月听了燕亭的话,鼻子没气歪了,抡拳就上。哪只苍天那么有眼(这话是燕亭说的),当时傅龙城恰巧因事来到关外,顺便检查燕月行止,却正见自己的徒弟殴打一文弱少年……
所以幸运的燕亭得以拜入名动天下的金龙令主门下,而不幸的燕月被师父海扁一顿,以致后来唐珠儿曾一度以为诗儿姐姐家那个“那么漂亮”的家丁,可惜腿瘸瘸的……
好在燕月大人大量,虽然因了燕亭挨了好大一顿板子,却也不曾如小卿般,没事摆老大的威风,去欺压师弟,(这是燕月腹诽),他对燕亭还是相当和善的,当然,除了代师传艺之时。
燕月对于武功进度要求极严,他认为天下最容易的事情莫过于练功,而燕亭资质不弱,所以若是习武之事上达不到要求,必定是偷懒懈怠,那就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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