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又与玉峙仁有什么区别。
然而,身后传来的一声凄厉的惨叫,令气流凝结。
乔晓佳迟疑片刻,这才缓缓地转过身,血淋淋的断指躺在凸起的石块上,小太监捏着鲜血的喷流的手掌,竟忍住钻心之痛笑了笑,继而艰难地动了动唇:“拿,拿去……”
“你我非亲非故,何必?!”
“倘若大人两手空空向皇上,皇上复命……咱们都得死。”
乔晓佳一个箭步冲回小太监身边,掏出手帕捂住他的手,不知是害怕还是感激,她不知不觉地淌起泪来。这小太监何尝又舍得丢掉一根手指,还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你叫什么。”
“小德子。”
“好,我记住你了小德子,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保你一天荣华富贵。”乔晓佳擦掉泪,从怀里掏出刚领的俸禄,足足十两白银,自顾自揣进小德子怀里。
小德子刚欲磕头谢恩,乔晓佳急忙将他搀扶起来,命侍卫赶紧送他去止血。待一行人走远,她注视那根血肉模糊的断指,心脏紧缩成一团。
……
寝宫之中
玉峙国伫立在床榻的前方,三五名太监正忙着替他换龙袍,他睨了一眼跪在身前的墨紫雨以及包裹在手帕中的断指。
“真是你砍的?”他幽幽道。
“是。”
玉峙仁顿了顿,道:“都出去。”
瞬间,除了乔晓佳与他,寝宫内再无旁人。
玉峙仁一边系着领扣,一边走到乔晓佳面前,捏起她的下巴,对上她那一双红肿的眼睛,他不禁哑然失笑:“胆子真小,这就吓哭了?”
乔晓佳看都不看身旁的断指,她缓了缓情绪,道:“让皇上见笑了。”
玉峙仁眼中划过一缕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赢了,也输了。懂否?”
乔晓佳落寞地应了声——赢得了他的好感,输掉了做人的原则。
她更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他在瓦解她的意志,因为她乔晓佳在他眼中是异类。
“倘若你还有气力,随朕上朝,机会难得。”
乔晓佳怔了怔,即刻领旨谢恩,果然是她崭露头角的好机会,虽然危机重重,但是玉峙仁的态度算是明确,不会让她再以不清不楚的身份存在。
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上——
昔日气焰嚣张的文武百官在皇帝面前必然是卑躬屈膝,
叩拜玉峙仁的同时等于也给她磕了响头。
乔晓佳俯瞰众生,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这些男人做梦也想不到吧,一个女人会站在他们面前,受着一轮接一轮的跪拜。
不过,这只是开始。
耿一鸣的视线在乔晓佳眼前停滞一瞬,其一是因为新上任的总管太监以独眼示人;其二,为何此人会有几分眼熟?
“耿将军,何时出征?”玉峙仁打断他的思路。
耿一鸣上前一步回禀:“粮草储备充盈,明日午时出征。”
玉峙仁满意地点下头,又道:“段将军的伤势如何了?”
“劳烦皇上记挂,段将军伤势无碍,约莫不出一月便可痊愈。”
“耿将军与段将军视如手足,朕深感欣慰。”玉峙仁本是语调平和,却令百官心肝乱颤,私交甚密必有结党营私之嫌,皇上恐怕又是在警告众人莫走得太近乎吧?
乔晓佳则微拧起眉,针对谁都行,就是别针对段瑞龙,那是她母子俩的恩人。
一个时辰过去了,充斥在乔晓佳耳边的,除了侵略就是怎么更好的压榨俘虏国臣民,当然玉峙仁从未亏待过本国子民,尤其是士兵家眷,不仅待遇优厚且受人尊重。至于俘虏们的生计问题根本不在议事范围之内。
临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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