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男儿因情丧命?若是任西陵在脂儿回府前死了也就罢了,但若是现在这番境况,脂儿因怜生爱改变主意收了任西陵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而那时若小楼仍坚持不允……
他不想脂儿为难,更不想看到小楼痛苦万分,只能试着劝劝一根筋的小楼,谁知小楼竟会将他的话告知脂儿。唉……是他忘了,小楼在脂儿面前,就只是一个愚笨的男子。他……亦然。
“伶舟知错。”
舍脂瞪了百里伶舟一眼,转向项贺楼,“他劝了你,结果呢?你答应了?”
“……除非我死。”
一阵死寂。
舍昕尴尬地一动不敢动,她不知道,不过是纳个侍而已,项姐夫竟是如此反应。可姐姐若真的不再娶,那西陵怎么办?项姐夫怎么可以这样不讲道理!一想到活泼阳光对姐姐一往情深的西陵如今可怜的模样,舍昕深吸一口气,冲到项贺楼面前。
“项姐夫!容昕儿说几句逾矩的话——”
“昕儿!没你的事。”舍脂喝道。
“姐姐!西陵是宁冬最好的朋友,宁冬是我的未婚夫,西陵的事就是我的事!自古女儿三夫四侍传宗接代天经地义,你身为八大柱国之首的麒麟家主娶一个侍郎又何须任何人同意?更何况西陵才貌兼备更对你一心一意情根深种——”
“那又如何?”
舍脂轻飘飘冷淡淡的四个字一出口,其余三人皆愣。
“姐姐……”
“谁让这两个笨蛋太占地方——这里,已经再容不下其他人。”舍脂点点胸口。
“脂儿……”
脂儿的意思是——她并没有打算收任西陵?
盯着舍脂的胸口,两男似乎想透过那精致华美的服饰看穿她的心,看清自己的身影充斥在她心间的画面,那……是他们所能想象的最美好的画面。
“一个把我当色鬼,一个拿死要挟我……你们俩个笨蛋最好在我回来之前商量出一个让我消气的办法,否则……”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扫过两男全身,舍脂冷冷一笑,没有说出“否则”的后果。
两男只觉背脊上寒风窜过,浑身一凉,忐忑地互望了一眼。
舍脂无奈地摇摇头,她有这么不值得他们信任吗?就算在任西陵的问题上,她是犯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错,但这两男人怎么说也是声名在外傲世丹国的人中之龙,怎么对他们自己的魅力都没有足够的信心吗?
慢慢走向房外,舍脂沉下声音,“最后说一次:我不需要你们的卑微,不需要你们的小心翼翼患得患失,身为我的男人,就该有藐视天下男儿的自信!”
目送舍脂带着一群护卫仆婢出了主院,两男静静站在房内,受命反省。
“恋上这样一个女子,我们又怎能不卑微,不小心翼翼不患得患失?小楼,你说呢?”
“……”
“咳!圣上派我北上迎接苍原的送亲使团,即刻就要出发,你代我跟脂儿说一声啊,我先走了……”
“什么?”项贺楼微愕,“等等……”要他独自安抚脂儿的怒气?
“放心,我会让人帮你向宫里请假的。”百里伶舟头也不回。“好梦。”
“你!”项贺楼咬牙。还好梦!那破船根本就是借故逃开脂儿的惩罚顺便报复他!
一想到脂儿的那些手段,项贺楼的俊脸不禁瞬间又白了几分……
坐在去任府的马车里,舍昕不安地偷瞄舍脂,一肚子话想问不敢问。
“想问什么就问。”舍脂气定神闲地闭目养神。若不是不想弄坏精心梳理的发髻,她都想躺下来好好放松放松一身僵硬的筋骨。
“姐姐……你、你打算怎么对待西陵?”有过之前的前车之鉴,舍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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