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笑一声,老者斥道:“我说的话,你永远都不当一回事儿对吧?她怎么样,纵然她是我的心腹,你就可以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若羌抱着肩头笑道:“是嘛,老爷子不是常说,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公子,你防不了那位小乔公子,好歹也防着点儿我嘛。”
老者有些怒意:“若羌,你活腻歪了?”
吐了下舌头,若羌笑呵呵地:“没有没有,庄主,我准备活到一百岁,要是活到一百岁我还没死,我也很乐意继续活下去……哎,庄主啊,这个面具摘不摘的只是小事儿,我敢打赌,小乔公子是真的动疑心了。公子嘛,就是心软,要扮成心狠手辣的样子给那个乔公子看,干嘛要我来易容,随便寻一个人来杀杀就算了,真刀真枪,总强过假的。我易容可是没有问题,只是换了我,我也会想,公子为了杀人灭口,宰了撑船的,可是他真的不想让人知道,自己驾船来不是更好?如果驾不了船,那就是不懂撑船,更可能不识水性,那他杀了艄公,自己怎么回去?”
若羌的话,说到一半儿的时候,沐天涯的脸色就暗了下来,这个问题,他根本没有想到,因为这个问题根本不能算是什么问题,谁会想东西想到如此钻牛角尖儿?
那个树影里边的人却是哂然:“女娃娃,就是喜欢想着旁枝末节的东西,难以成器,那个小乔不过是仰仗着哥哥的声势,喜欢摆谱气派地招摇而已。”
说着话,那个人在树影里边转了身,就要离去。
沐天涯忙道:“师父,多些顾虑,好以策万全……”
只是没有说完,又被树影里边的人一脚踹飞。
拍了拍手,若羌笑道:“算了,良禽折木而栖,老爷子不信我的话,我去投靠小乔公子啦。”
树影里边的人根本不去理她,纵身而去,沐天涯不敢怠慢,也紧随其后,两条淡淡的人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有些悻悻,又有点儿百无聊赖,若羌哼哼唧唧地跳上了船,一边撑着竹篙,一边唱着采莲调往江对岸划。
静谧的夜,若羌的歌声,鲜嫩水灵。
船到江心的时候,小船停下来,犹如一枚飘零逐水的落叶,在江心摇荡着。
不多时,一艘不时传来丝竹绮靡之声的画舫游弋过来,画舫上红灯摇摇,笑语盈盈。
船头,一串大红灯笼的炫魅光影里,一人负手而立,正是那个度苇而去的小乔。
嘟着唇,若羌双手围拢,口中发出怯生生的野鸟啼鸣声,引得小乔看过来,冲着她温和一笑。
小船靠近了画舫,若羌一个“乳燕穿帘”斜刺着,飞跃上了画舫,她足跟刚刚落稳,小乔已经接下自己的金凫翠羽斗篷,披在若羌的肩头:“水那么凉,你也跳?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轻言细语中,带着几分关切的埋怨,小乔拉着若羌,就要转进画舫,只是才走了一步,却又停住:“我们去底舱吧,那儿也生着炭火盆呢。”
画舫里边,传来少年男女的嬉笑声,暧昧亵昵,有些不堪了。
若羌扭了下身子:“不要底舱,我要进去啦,哥哥,我是老江湖了,还会怕这个?”
倾听了一下画舫里边的动静,小乔揽过若羌的肩头,低声笑道:“你们山庄的那位林公子在里边呢,让他撞见你,总是不好。”
仔细一听,果然里边有熟悉的声音,若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可惜了庄主一世英名。”
小乔笑道:“你为他可惜?难道他混到我趣乐堂的地盘,就折辱了兆梦山庄的颜面?”
嗤嗤地笑,若羌眼神一瞟小乔:“雀儿捡旺处儿飞,我们家的那位少爷要是投奔你也是好的,只怕他肯过来,是冲着你身边这些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