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呵呵地:“皇后也是偏心,是怕朕答不上他们出的酒令吧?不过用枫儿的话来说,就是朕答不上了,他们谁敢来罚朕?恐怕就是答错了,也是对的。”
听皇帝打趣自己,列云枫起身捧杯,澹台梦便相随着左右而执壶,满满地斟了一杯酒,列云枫先奉与皇帝:“皇上,枫儿哪里您说的这般赖皮?只是偶尔会狡辩而已。”
与皇帝奉了酒,又斟酒敬与皇后和敏妃。
浅呷了一口酒,皇帝便道:“好,朕吃了这杯酒,便是令官儿,施儿,朕命你来出酒令。”
飘飘一礼,寿龄长公主笑意盈盈地:“寿龄遵旨。这酒令要一句五言古诗,一句七言古诗,两阕词牌相连,一个曲牌承接,最后还要一招刀诀剑诀来收尾,皇兄看,可使得?”
皇帝道:“家宴行令,太难了反而无趣,前边固然流俗,倒是收尾处方有新意。施儿,你既然说了这个,你就先说一个吧。”
施了礼,寿龄长公主举着酒杯笑道:“寿龄起令,自然先说。”略一沉吟,还未开口时,旁边的敏妃迫不及待地笑道:“不过要集前人的句子,又不是要自己来做,冥思苦想又是何苦?寿龄吃了这杯酒,本宫替你说好了,如果本宫输了,彩头也是本宫出好了。”
被敏妃抢了话头,寿龄长公主固然心有不愿,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吃了杯中之酒。
敏妃还未说呢,列云枫不禁看一眼澹台梦,澹台梦会以一笑,仿佛对此局输赢尽然知晓。
那丝笑意中,有慵懒有不屑,有无奈也有疲倦,列云枫的心,就被针刺了一下,痛得抽搐了一下。
果然,敏妃苏娘娘不假思索地:“袅袅兮秋风,一夜新霜著瓦清。《暗香疏影》《江儿水》,可怜红袖《剔银灯》,忆当年“一笑倾城”。”
她说得倒是顺畅,利落得很。
起句“袅袅兮秋风”,出自屈原《九歌》之湘夫人,第二句“一夜新霜著瓦清”,乃是白居易的《咏菊》一诗,《暗香疏影》《江儿水》,一句里边,《暗香》《疏影》本是两个词牌,敏妃强行捏到一起,变成了一个词牌,这也算勉强了,可惜这几句的韵,皆都错了。那风为一东韵,
清、城两字为八庚韵,灯为十蒸韵,就算是填词选用几部韵脚同押,也没有如此地杂乱斑斓。
侍立在旁的寿龄长公主闻听,不由得回头看了下敏妃,既是愕然,又有些忍俊不住的尴尬,她本来想和逍遥王妃澹台梦行令顽笑,谁知道敏妃会如此兴致勃勃,而且以她的身份,自然不好驳了敏妃苏娘娘的面子,谁承想这位苏娘娘会说出这个令来。
列云枫的心,也不觉哂然。
从方才的对联上看,敏妃固然通文墨,却不是精擅,但是也不会连个韵部也搞不明白,显然是要故意输,而且皇帝不但不阻拦,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只是不知道敏妃苏娘娘准备输什么东西给他们。
敏妃苏娘娘冲着澹台梦一笑:“该是逍遥王妃了。”
澹台梦微微一笑:“臣妾唐突了。明月出关山,云自无心水自闲。《雪夜渔舟》《梧桐影》,
《沉醉东风》青海湾,入梦里“秋水潺潺”。”
抚掌称好,寿龄长公主尚施笑道:“寿龄早听人赞叹逍遥王妃才思敏捷,秀外慧中,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逍遥王妃这起句是青莲居士的《关山月》,气势磅礴,万里长风具是浑然意象,竟留了多少余地令人遐想?第二句是白居易的《白水泉》,境地又是一转,从伟美雄奇转为亘古恒定,颇有心清水现月,意定天无云的意味,雪夜渔舟,梧桐疏影,沉醉东风,青海湾头,寿龄只要合上眼,诸般意象皆在眼前,竟然无法用言语说出来……”
皇帝笑道:“这么说,施儿倒是逍遥王妃的知己了,你若不说,朕到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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