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则下了车,翻墙而入,绕过几间房舍,奔向后山。
裹紧了身上的衣裳,半阖着眼睛,靠在马车车厢的厢壁上,澹台梦神态悠然,略带着几分倦容。
等了一会儿,鹣鲽才有点儿疑惑,想来是列云枫夫妇对自己有了戒备,所以明明带着她来到这儿,却由着列云枫一个人前去,澹台梦留在这里,她自然也不能跟了去。
轻轻地咬咬嘴唇,鹣鲽心中怅然,看来这两个人,还真的不怎么好对付,自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只是,鹣鲽很是奇怪的就是,澹台梦怎么一点儿好奇心也没有,居然可以放心地让列云枫前去,她都不关心她的身体?皇帝方才不也说过了,现在的澹台梦,腹中怀着的可是靖边王列龙川的长孙。
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鹣鲽掀开车帘看了看,眉头微蹙,很是担忧地:“王妃,王爷去了这么久,不会遇到危险吧?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澹台梦笑道:“如果这么快就遇到危险,那应该是蓄谋已久,若是如此,我们应该赶快离开,免得重蹈覆辙,连搭救王爷的机会都没有了。”
啊?
虽然知道自己要谨言慎行,听了澹台梦的回答,鹣鲽还是不禁瞪大了眼睛,有些失神地望着澹台梦,澹台梦的回答,太出乎她的意料,而且其中大有深意,听得鹣鲽的心,怦怦直跳,脸颊也泛起了胭红。
伸手轻轻捏了一下鹣鲽的下颌,澹台梦微笑道:“心静忧烦远,处事自从容,鲽儿,你还小,有些事情,慢慢来。事缓则圆,某要太急躁了。”
低下头,鹣鲽诺诺地:“谨遵王妃教诲,鹣鲽知道了。”
正说着话,列云枫已经回来,上了车后,笑呵呵地:“猜得不错,姑姑她们果然上山去采草药了,只留下个僮儿在后厨,一时半刻也不能回来,我们还是先回府吧。”
他如此说,言外之意,澹台梦心下了然,现在栾汨罗是真的身怀六甲,而且生产在即,秦思思怎么可能还带着儿媳妇上山采药。列云枫的言下之意,是他和秦思思见过面,而且得到的消息一定很是蹊跷。
于是淡淡一笑,澹台梦问道:“这严冬寒天,草都枯了,哪里有药?”
列云枫笑道:“药不一定就由草生,蝉蜕蜈蚣,皆可入药。而且寒天又寒天的好处,想那雪莲花还只能长在严寒极处,非冰天雪地不能成材。这个地界虽然没有雪莲那样金贵的东西,半枝莲、穿心莲、墨旱莲总是有的。”
听他一再提及莲字,莲者荷也,难道他探知到了失踪已久的玉荷子的消息?
眼波一转,澹台梦笑道:“非是公子独爱莲,水梦浸香舞翩跹。这些文人雅癖的东西,你还是向林师兄讨教的好,和我说呀,就是对牛弹琴。”
她提到林师兄林瑜,不过是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玉荷子真名就叫林雪若。
果然列云枫轻轻摇头:“说起林师兄,我还真的很想他。”
心中一动,自己是猜对了,澹台梦微微一笑,反正此时当着鹣鲽,也不需再说,剩下的话,列云枫自然会寻机详细相告。
不过眼睛微微一闭,澹台梦又不禁睁开来,他提到林瑜,难道是要去趟江湖?
列云枫看到澹台梦投来的眼光,也微微一笑:“乍别江湖岁月久,惊逢故人觉物非,这件喜事
儿,也该告知岳父大人才是。”
有些讶异,有些心暖,澹台梦没有说话,只是莞尔一笑,靠着厢壁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