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洞。”
海无言不免苦笑,这姑娘果然无聊之极,找到一个洞有什么可大惊小怪。
旁边的秦谦只是哂笑而已。
一看两个人的神色,空桐潋滟焉能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想什么,笑嘻嘻地一拍手:“别说潋潋姐姐没有告诉你们哦,那洞里有鬼哦,会冒烟儿哒!”
她说着话,也不顾秦谦和海无言了,一顿纤足,飞身又跃上巨石,脚尖还未在巨石上站稳,回身
就向他们两个人招手,整个人摇摇欲坠,令人看着担忧。
现在是严冬腊月,洞里怎么会冒烟儿?
秦谦和海无言立时警觉起来,对望一下,双双飞身上去。
果然在荆棘丛中,有两块巨大的岩石互相压挤着,两块岩石之间的缝隙不算太大,有些像枣核,两边儿狭长,中间开阔些,但是最开阔的地方,也只能容纳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钻进去,成年的人应该无法进出。这个狭长的洞里,真的飘出丝丝缕缕的烟雾。
烟雾很淡,很薄,时而飘出,时而弥散。
秦谦避开烟雾的下方位置,欺身而近,从侧面看去,洞里飘出来的烟雾是浅浅的雪青色,若不是下了这几天的大雪,这些烟雾和山岚雾气没有太大不同。
小心翼翼地嗅了嗅,闻不到什么特殊的气味儿,只是这飘出来的雾气,端的怪异。
将身子伏在巨石上边,秦谦又将耳朵贴到石头上,隐隐地能听到一些很奇特的声音,那声音极其杂乱,虽然此时听不出所以然,可是秦谦可以断定,这声音绝对不是发于自然。
思索一下,海无言从怀中拿出个扁形的银质酒壶,因为军中不能酗酒,他这个酒壶已经空了,几下拧开了塞子,海无言用空酒壶盛了一些雾气。
仰着头,头上那个春笋般的犄角晃啊晃地,因为太过兴奋,空桐潋滟笑靥生花:“嘛,是不是有的玩啦?潋潋姐姐闷得要长尾巴咧,你们是不是要去回报我表哥知道?”她口中的表哥,指的就是靖边王列龙川,这个自然是从她娘卢妃仙子那里论起来,卢妃仙子是列龙川的亲姨母,可惜空桐潋滟并不是卢妃仙子的亲生女儿,不过空桐潋滟叫顺了口,哪里肯改过来。
海无言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说来还不是想去见章岳路,于是一笑:“既然这里的异状是空桐姑娘发现的,无言自然要带空桐姑娘去拜见王爷,空桐姑娘请吧。”
啊拉。
空桐潋滟双臂一张,扑棱着翅膀就往下飞冲,秦谦顺手将她方才扔得老远的那件狐裘捡起来:
“无言,你不觉得这件狐裘眼熟吗?”
转头去看那件狐裘,海无言略一沉吟,终是摇头:“大哥,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人生自是有情痴,就是为了章岳路,空桐潋滟也不会……”
缄默不语,海无言的言下之意,颇为回护章岳路和空桐潋滟,秦谦也不再深说,只是世间之事,称心如意者少,变生肘腋者多。
海无言是为情所困,为情所苦,所以对天下有情之人,心中颇多感念,一个人感念太多,未免少了理智。
将那件狐裘一抖,秦谦和海无言纵身下去,两个人追上了空桐潋滟,秦谦不露声色地将狐裘递过去:“空桐姑娘,千腋成裘,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