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住在藏龙山吗?如果空桐潋滟真的有所异动,焉能瞒得过藏龙山的澹台掌门?”
看了海无言一眼,列龙川哂然:“你很熟悉幻雪宫?”
海无言无语,列龙川对他的回答颇为不满,言下之意,责备他感情用事。
几个人静静地站着,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列龙川道:“最近一个月,岑将军已经潜入忽白城探查,前后有七拨十三人,都是倭人,秘密进入了幻雪宫,但是没有出来。”他口中的岑将军就是王妃岑依露。
有进无出,在这种情况下,有两种可能。
或是这些倭人没有说服幻雪宫的宫主泠舟魅影,被她杀掉,死人当然就无法离开。或是这些倭人
已经和幻雪宫取得联盟,并且有所行动,所以他们才没有回来。
望向大帐的方向,列龙川又道:“这次岑将军回来,带回来一个人,是从幻雪宫潜逃出来的人,
可是,没有人看到她是如何进入幻雪宫。”
没有人看到她进去,那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幻雪宫的人,她为何会潜逃出来?还会落到王妃岑依露的手上?现在王妃岑依露和那个带回来的人应该还在大帐,列龙川却让章岳路陪着空桐潋滟在大帐里边等候,如果空桐潋滟发现了那个人……
看到海无言脸上的变化,应该猜到了自己的布局,可是海无言眼眸出流露出来的担忧,让列龙川微微一笑:“你在担心岳路?”
海无言默然点头。
尽管也跟随父亲列龙川一段时间,相对于海无言,秦谦还是有些后知后觉,此时才恍然列龙川已经在大帐里边设下一个局,这个局,应该是为空桐潋滟所设,但是其中牵累最多的应该是章岳路。
按照列龙川的行事作风,这个已经设定的局,章岳路应该全然不知。
不知不觉冷笑了一声,秦谦哂笑:“王爷是运筹帷幄,可惜棋子不知身处何境,算是可悲还是太愚?”
淡淡一笑,列龙川不以为忤,忽然一拳打向秦谦的面门。
陡然被袭击,秦谦在一愣之后,却没有躲闪,可是列龙川的拳头停在秦谦的鼻子前边:“趋吉避凶是人的本能反应,你为何失去了应有的本能?”
不甘心又难以反驳,列龙川在给他答案,他之所以在被袭击时失去本能,因为于公,列龙川是主帅,他是亲卫,于私,他们本是父子。同样的道理,如果章岳路事先知道布局安排,就算心无偏私,能忍得心头之恋,又如何不行于色,让空桐潋滟看不出一丝破绽?
如果探知到的只是一个虚假的真相,对章岳路来说,斯痛更久,斯害更深。
难道此时,只能祈求空桐潋滟并不是幻雪宫故意布下的一枚棋子?
大帐的方向,忽然火光冲天。
海无言和秦谦具是神色一变,他们对望一眼,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担心起章岳路来。
列龙川转身:“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