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动了伤口,疼痛的感觉,已然遍布全身,还未迈出一步,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海无言一皱眉:“兄弟,撑得住?”
强笑了一下,章岳路抬头:“金鼓一响,咱还一样上阵杀敌。哦嗯,这几年,没怎么挨王爷的板子,居然有点儿生疏了,当年我们兄弟,哪个不是挨了板子后,还能生龙活虎地和敌人拼命?无言,你借我一把力气就好。”
终是拗不过章岳路,海无言半扶半架着章岳路出来。
漫天星光,辉映着满地的积雪,幽凉相映,寥寥生寒。
好在,空桐潋滟被安置在王妃岑依露所住的帐篷内,岑依露的帐篷距离王爷列龙川的帐篷不太远,海无言扶着章岳路经过列龙川的大帐时,尚自闻到焦糊的味道,因为天气晚了,列龙川也没有移住别处,就将被烧得乱七八糟的大帐简单地修补了一下,此时,帐篷里边,灯火通明,应该是王爷在召集部下商谈事情。
在大帐外边当值的正是秦谦,旁边还是几个亲卫,都标枪一样侍立在那儿。
稍微停顿了一下,章岳路喘了一口气,看看秦谦,秦谦向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过去,列龙川的大帐外,没有人敢高声交谈,海无言也看到了秦谦的眼神,曳了曳章岳路的衣袖,低声道:“章大哥,我们还是回去吧。”
章岳路也不答话,继续前行,海无言只好陪着他。
有当值的任务在身,秦谦无法过来,只好微皱着眉头,眼睁睁看着章岳路和海无言过去。
好不容易走进安置空桐潋滟的那座帐篷,里边霹雳扑通的声音,显得异常热闹,只是听不到空桐潋滟的声音,也听不到其他女兵的声音,感觉好像这座帐篷里边是关了一只受伤的动物,正在上蹿下跳地折腾呢。
停了一下,里边还是乱七八糟的响动,依旧没有人声,不知为何,章岳路的心头,升起一丝惶
惶,居然甩开了海无言的手,几步就冲了进去。
里边,正打得热闹。
王妃岑依露不在帐篷里边,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女兵,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口,大帐之中,撕斗在一处的是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和空桐潋滟。
空桐潋滟的样子,极为狼狈,头发凌乱,犄角欲坠,一手拎着红线理,另一只手尚自提着裙腰,那系裙子的如意绦,尾巴一样半卷半垂着,想来是这个黑衣人冲进来袭击的时候,那些女兵正在给空桐潋滟上药。
血贯瞳仁,章岳路怒喝一声,脚尖挑起女兵落在地上的一把柳叶刀,飞身纵去,刀带寒风,直刺那个黑衣人的咽喉。
这一式,门户大开,只攻不守,章岳路一副拼命的架势,刀风凄厉,呜咽森然,而且速度之疾,力道之狠,颇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迫得那个黑衣人不得不舍下空桐潋滟,拧身后退了一步,稍微调整了一下,有持刀刺来,下手也是毫不留情。
此时海无言也已经进来,看到大帐中的情势,心里沉了一下,从那个黑衣人的身形上来,应该是个女子的模样,列龙川的大营,守卫森严,绝对不可能让外人混进来,这个女子,应该早在军中。
只是从这个蒙面女子的身手上看,武功固然不柔,应该也无法在瞬间就制住帐篷里边的所有女兵,而且还和空桐潋滟缠斗这么久,空桐潋滟的功夫,可是不容小觑,纵然是有伤在身,生死关头,也不会如此拖延。
这帐篷,本是王妃岑依露的住处,将空桐潋滟安排在这儿的事情,是他和秦谦亲自打理,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绝对第三个人知道。
黑衣人早已经潜入军营,半夜三更,还摸入王妃岑依露的帐篷里边,用心如何,不难揣测,只是在她发现帐中易人之后,恐怕又被女兵们纠缠,此番时刻,空桐潋滟又和她缠斗起来,然后他们两个就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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