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之上，那些淋漓的鲜血滴落雪地之后，消融又凝集之后，一阵连绵不绝的凄厉惨呼声，才破空而出，叫得格外瘆人。
红线理还挂在皓如霜雪的手腕上，空桐潋滟立时捂住了耳朵：“破娃娃，死秦谦，你们是杀人还是杀猪嘛！”
剑光灼灼，秦谦已经持剑而立，与他遥遥相对之处，也站着一个人，脸上依旧蒙着面纱，手中的剑，也正有一滴鲜血滴落下来。
秦谦伤的是围攻过来的一群人，现在横七竖八地抽搐地上，有十几个人样子，但是秦谦的剑，只是刺伤了他们的膝盖，让这些人没有法子起身，并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
霞露清霜只杀了一个人，人，横卧在地，已经气绝。
娃娃是霞露清霜的小名儿，那是还未被收入幻雪宫之前，也算是她的养母伍花娘给取的，现任幻雪宫宫主的泠舟魅影当时还只是空桐潋滟的玩具，潋滟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嘟嘟。
娃娃和嘟嘟，都是已经好久没有被人提及的名字了。
忽然听到这个名字，霞露清霜露出面纱的眼睛，闪过一丝春暖花开的柔情：“擒贼擒王，你为何把这个头目留给我来？”
那抹柔和的眼神还停留在眼眸中，霞露清霜的语气却仍是僵冷，她在质问秦谦。
似乎笑了笑，秦谦道：“我不认识他。”
方才他出手的时候，也看到霞露清霜那陡然飞来的一剑，而且不偏不倚，直刺向其中一个人的咽喉，就在那瞬间，秦谦看到被霞露清霜刺到的那个人，虽然蒙着面孔，可是那双眼睛中满是惊讶。
从那个人的表情上，看得出来，那个被杀了的人，应该认识霞露清霜。
何况，那个人就夹杂在这么多人当中，没有任何的标示，谁能知道他就是此行人的头目。
坐在地上的空桐潋滟好像懒得起身，掩口偷笑：“清霜哎，你埋了银子又竖牌子，谁会信嘛？”
被空桐潋滟嘲笑此地无银三百两，霞露清霜蒙着面纱的脸，也涨红了，有些发烫：“潋滟你不说话会死啊？”
离着那些受伤的人还有数步的时候，秦谦停下来：“牛溲马勃，各尽其用，空桐姑娘，问讯的事情，该你当仁不让了。”
哼，空桐潋滟白了秦谦一眼：“什么姑娘嘛，秦谦，你不该叫潋滟姐姐做姨娘咩？”
霞露清霜噗地一笑：“就算你是列王爷的真表妹，也是该叫姑姑，什么姨娘，侧室小星才叫姨娘呢。”
一纵身起来，空桐潋滟懒洋洋地：“还不都是长辈？有什么差哦？破娃娃你手贱，干嘛要把人杀死？你杀了小贼头儿，姐姐我还问个鬼嘞？”
霞露清霜的脸又是一红，那个小头目的确和她接洽过，也谈过合作的事情，但是因为接触不深，那个人还没有和她谈到更深层面的东西，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人对幻雪宫虎视眈眈，霞露清霜因为担忧宫主泠舟魅影的安危，才忍着性子和他虚以委蛇，并且相约在此，那个人要用一条叫做赤练冰姬的蛇连换取霞露清霜的合作。
现在霞露清霜体内的余毒，因为有林瑜帮她从鸠摩罗那里抢到的那条赤练冰姬，基本上已经控制住，若想彻底除根，还得需要得到一条这种叫做赤练冰姬的蛇。
这个条件，的确很有诱惑力。
霞露清霜来的时候，那些人正慢慢围拢过去，秦谦和空桐潋滟趴在地上，她心中一急，边出手把那个小头目给宰了，故而深知她行事为人的空桐潋滟，才会笑话她手贱。
为了缓和下自己的尴尬，霞露清霜板着面孔问秦谦：“你怎么会相信我？”
她这句话，问得无头无尾，秦谦不答反问：“林瑜没有跟来？”
霞露清霜哼了一声：“你爹找他，他敢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