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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好像到处都是如此惊心动魄的猩红。澹台梦的裙子,列云枫的胸前和双手,还有那张暂时安放了澹台梦的床单上,都是斑斑点点的血污,连这急步跑来的路上,也疏疏落落地洒着血迹。
看着廖府的丫鬟忙得乱转,尚施公主也跟进了屋子,急切之色也溢于言表。
澹台梦此时轻阖着眼睛,脸白得和霜雪一样,躺在床上,紧抿着的双唇失去了往日的瑰丽润红,变成暗暗的青紫色。若不是那微弱扇动着的鼻翼,真的与死人无异了。
面无表情的列云枫坐在床边,拉着澹台梦的手,紧紧握着,一言不发。
站着人群的最后,印无忧感觉手足冰凉,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列云枫如此凝重的表情,自认识列云枫以来,印无忧固然嫌他牙齿尖利,话多聒噪,可是也欣赏列云枫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列云枫那张没有任何悲喜的俊秀面孔,让印无忧的心,凝固如铁,重愈千斤,他也想凑过去握住澹台梦,可是眼前晃动着那些炫目的血污,令他竟然失去迈步过去的勇气。
沧海不是死吧?
一个更加令他心沉冰潭的念头闪过,印无忧瞬间都快失去站立的力气。
纷乱之中,背着药箱的郎中赶火似地跑进来,满头大汗,印无忧不知哪里忽地来了力气,一把曳住郎中,几乎是把那个郎中扔到床边,按到那里,怒目横眉地喝道:“慢吞吞你想死是不是!”
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儿的郎中哪里承望半路杀出个印无忧,尤其此时的印无忧,双目赤红,凶光四射,一副要啖肉啮骨的气势,吓得缩了一下脖子,咽喉中喘着的这口气几乎上不来了,鼓着风箱般地喘息起来,脸也憋得紫红。
郎中是丫鬟蔓丝请来的,她是紧随其后跟进来,见此情景,又急又恼,疾步过来,将印无忧往旁边一推:“你这个人好没眼色,这可是童城里边医术最了得的郎中,你要是吓坏了他,耽搁了病
情,看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蔓丝认真恼了,娥眉竖起,一双丹凤眼含着怒意,若是平时,她哪里能到得了印无忧的近前,而且印无忧也断然无法容忍这个小丫鬟颐指气使地对自己吆五喝六。只是此时,印无忧方寸大乱,也由得这个大丫鬟排揎斥责,居然没有想到要发作。
狠狠地瞪了印无忧一眼,蔓丝将郎中扶过去,那个郎中先是冲着列云枫躬身示意,然后半曲半躬着身子,又从怀里掏出一方素帕子搭在澹台梦的手腕上,这才小心翼翼地半眯着眼睛诊脉。
诊了又一盏茶的功夫,郎中皱眉摇头,复有轻轻叹息一声,彼时收了手,站起身来到了外间,印无忧头一个跟了出来,一把曳住郎中的衣袖:“沧海怎么样?”
郎中又叹了一口气:“这位夫人任冲二脉受损,不能摄血养胎,脉象滑弱,已是胎元不固,如今只好先医夫人,免得气滞血亏,伤了本元。”
这个郎中的话虽然文绉,印无忧还是听得明白,澹台梦尚无大碍,只是她腹中的胎儿却保不住了,一时间犹如晴空霹雳般愣住,不知所措。
尚施公主也跟了过来:“郎中,只求您妙手回春,能够保她母子平安,至于诊金,纵是千金万贯,我们也不会吝惜,您再仔细想想,真的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
郎中摇头:“老朽行医也有数十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凡有个办法,也不会藏掖。不过这位夫人年纪尚轻,只要将养得法,依旧会开枝散叶。”
有些心有不甘,尚施公主方才眼睁睁看着绝打伤了澹台梦,又眼睁睁看着澹台梦血染衣裙,陡然间得知那个胎儿居然就没了,虽然未曾谋面,却也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心里异常难过,还待说时,列云枫已经过来,沉声道:“别为难他了。夫妻是缘,儿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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