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戏公主也舍得不看?若不进来,他也有命令召见。”
一时之间,又是担心又是生气,尚施公主哪里肯信,列云枫从心里以为她会幸灾乐祸,他应该知道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为何偏偏这样说,令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果然列云枫刚刚掀起帘子,里边皇帝低声道:“施儿也进来。”
就站在门槛处,列云枫挑起帘栊,让尚施公主先进去,自己也随着进去,里边光线很透亮,地当心儿一张八仙桌,皇帝穿着一身宝蓝色的棉绸箭袖,腰间系着八宝英雄带,外边还罩着一件玄色密地大红牡丹团花的披风,那双眼睛里边,满是深沉的怒意。
八仙桌上,放着一方戒尺,应该是私塾先生教训学生那种,戒尺泛着乌油油的光泽,被乌沉沉的桌子漆色映衬下,显得幽凉。
除了皇帝之外,这偌大的正厅里边,居然没有侍卫仆从随侍。
尚施公主和列云枫先后跪下给皇帝叩头,皇帝端坐在太师椅上,冷厉的目光紧盯着列云枫,也没有叫他们起身,也没有说话,就是满面肃然地看着。
把头垂得更低,两颗清凉晶莹的泪水,从尚施公主的眼角流下来,她最怕这种不尴不尬的境况,奈何皇帝总是每每将她置于此等尴尬之中。
不叫列云枫起身也就算了,连她也不叫起来,这分明是将她和列云枫看做一体,皇帝时刻都不忘提醒列云枫,自己早晚是要尚了他做驸马。
三个人各揣心事,皇帝和尚施公主都沉默不语,列云枫笑着又叩了一个头:“您十万火急召枫儿过来,怎么见了面,反而不舍得发落了?”
皇帝哼了一声:“我不急,你倒是很急?”
列云枫道:“贤者先天下之忧而忧,枫儿一心效仿圣贤,自然先万岁之急而急!”
胡扯!
气得一拍桌子,皇帝喝道:“我问你,既然小王妃有了身子,为何不在王府中静养,反而偷偷地
带着她颠簸于江湖,这一路走到图苏城,山高水远,你就没有想过会出意外?难道除了你,王府
里边的人都无法将逍遥王妃照顾周全?还是你信不着太医院那些御医的脉案?现在逍遥王妃遇袭,伤了腹中之胎,你父王母亲尚在为国戍边,浴血奋战,你让朕来日何颜面对你父王?”
皇帝是真的生了气,连情绪都变得暴躁起来,眉扬眼立,面色阴沉。
列云枫不慌不忙地叩头:“谢万岁隆恩垂顾,枫儿感激涕零。万岁对枫儿及列家从来荣宠有加,枫儿若以异心疑之,何异于禽兽?枫儿偷着将拙荆带出来,是知道万岁若知晓,绝对不会答应枫
儿之求,只好自作主张,先斩后奏。拙荆遇袭,实是意外,枫儿夫妻皆有锥心之痛。不过父王曾经教诲,凡我列家子弟,但求生平四海宴,为国何惜寸磔身?为我大奚王朝,万姓子民,纵是无嗣,也无怨无悔。”
没有想到列云枫居然说出如此慨然之谈,而且气正神定,神色凛然,先时还尴尬难过的尚施公主不觉抬起头,愕然而望,连失态都不自觉了。
皇帝也是极为意外:“哦?你是说,你和逍遥王妃此次江湖之行,另有隐衷?”
一脸正色,列云枫道:“是,不敢欺瞒万岁,万岁曾经嘱咐枫儿的事情,枫儿已经查出一些眉目,这件事情与黑水教有关,黑水教善施毒蛊,拙荆对于毒蛊之术,曾有研究,故而枫儿几经斟酌,最后与拙荆商议,这才绝对一起出行,果然,黑水教已经沉不住气,那个袭击重伤拙荆的人,就是黑水教护法长老的弟子。”
倒吸了一口冷气,皇帝勃然:“岂有此理,从此看来,这个黑水教也不是什么教人于善的正教,出手如此阴毒,竟敢伤及王妃!朕一定要把这些邪魔外道连根拔起,为民除害!”
列云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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