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列云枫也深知此理。
那边又冲进一间屋子的列云枫忽然笑嘻嘻地出来,一手拿着支松油火把,另一只手竟然拿着一张大红贺柬,站在月光下摇了摇:“我说这屋子的菜油多得可以划船呢,原来今天是亲证法师的寿诞啊,还有人发来贺柬,我们几个来得匆忙,也没有备下贺礼,实在唐突了大师,不过,列某放了点明火,就算是爆竹礼花,略表寸心,请大师笑纳。”
那大和尚一听,差点气疯了:“列云枫,你放屁!”
气怒攻心,亲证法师一个分神,横练破气,胳膊上居然被印无忧的长剑划了个口子,鲜血立时迸出来,亲证法师怒极,眼瞪欲裂:“你们都给老子去死!”
看着大和尚气的如此之惨烈狼狈,澹台梦飘飘一礼,温言软笑:“原来是法师寿诞,空手而来,晚辈们实在唐突不敬,江湖之人,两袖清风,小女子身无长物,就赠诗一首,敬请法师不弃寒微:恭端慎谨诚且真,贺兰山雪霁月春。上亲下证出三界,师从菩提别六尘。法得听闻因缘妙,诞世贤圣拜佛恩。乐展经卷皆欢愉,喜施无畏莳福田。”
她慢慢吟咏着诗句,抑扬顿挫,清音婉转,煞是好听,可是亲证法师的眼睛都要气绿了,哪里有心气听这个?
列云枫抚掌:“哎呀,小师姐,你不雪中送炭,怎么还落井下石?敬贺上师法诞乐喜?你这诗头藏得再好,他哪里有心思听?我还是多放着明火来贺,比你那个更热闹火爆。”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亲证法师猛地退了两步,直愣愣地望着澹台梦:“丫头,你,你方才说什么?”
澹台梦心里也是一愣,回想一下,自己也没有说什么要紧的东西,不过好像那句话触动了亲证法师,表面上不动声色,微微而笑:“我说了什么不重要,关键是法师听到了什么?”
这句话好像打机锋一般,圆滑得很。
亲证法师强自咽了一口怒气:“贺兰山,丫头,你怎么知道我来自贺兰山?”
澹台梦心中更是奇怪,那几句话不过是她信口胡诌,旨在扰乱大和尚的心神,只是世间哪里有如此凑巧之事,应该是这个大和尚另有了打算,故意顺着她的无意之语开始胡诌。
心细如丝的列云枫也发觉个中变化,拿着手把和贺柬笑眯眯地过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和尚,你来自哪里并不重要,关键是你要去哪里。”
亲证法师根本不理会列云枫,直勾勾地盯着澹台梦:“丫头,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来自
贺兰山?”
印无忧眉尖一挑,这个大和尚看着澹台梦的眼光,让他极为不舒服,不觉手腕一翻:“想知道去问阎王!”
说着话,长剑就要刺出去。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一声极其诡异阴森的笑声,笑得宛若午夜婴儿啼哭,令人不知不觉打个寒颤,这一声笑还没有减弱,四周又有无数笑声附骨之蛆般蠕动过来。
不是飘过来,是蠕动过来,带着令人心寒欲呕的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