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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顶头的两个人物倒下去之后,皇室宗亲们便更加猖獗。先是公然不从新政,把已经收归给国家的土地又据为己有。驱赶百姓,税制混论,甚至还养了私兵,公然和朝廷作对。
然后,还每天都追问刑部何时处置阮吟霄。刑部虽然用证据尚且不足,御史台仍在调查中当做借口,但刑部已经快要扛不住各方的压力,刑部尚书也开始称病不出。亲贵们虽然不敢公开对阮吟霄怎么样,但他们向阮吟霄投个石子,烂菜叶子,或者收买狱卒让他们对阮吟霄进行点特殊审问什么的,也自然是没有人管了。
阮吟霄本来就在病中,一番折腾之后竟然是奄奄一息。同样在病中的承天太后得知此种情形,勃然大怒,下旨让御医去牢中给阮吟霄诊治。但牢狱之中阴湿之气又太重,不利于治病,阮吟霄身体不济,染了肺炎,命悬于一线。
裴凌南顶着巨大的压力每日里疲于奔命,却仍然没有找到任何对阮吟霄,沈流光,秦书遥三人有力的证据。
无计可施之下,她准备和沈贺年来一次长谈。
那天,沈贺年情急之下说出的话,表示他显然知道梁承安。承天太后为了防止事情闹大,一直极力封锁梁承安的死讯。连多数狱卒都不知道梁承安的真实姓名,只有少数的几个关键人物知道,此外便是看过字条的沈流光和秦书遥了。
沈贺年能一口说出梁承安的名字,显然有些问题。
但自从沈流光被抓之后,沈贺年一直不怎么待见裴凌南。
以前最热衷的小黄书,最近也不大看了,每天搬张藤椅躺在院子里,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来往的众人。从门口路过的人都说沈家有一股浓重的怨气,还建议沈府的管家去请道士来做做法,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冤魂不散。
当裴凌南走到沈贺年的身边,企图开始对话的时候,老爷子并不是很配合。
“爹,我想跟你聊聊。”裴凌南说。
沈贺年翻白眼,侧身背对着她,“我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能跟你聊什么?”
“我最近一直在查流光的案子,可是什么头绪都没有。证人好像都凭空消失了,你说该怎么办?”
沈贺年闭目装傻,“这是你们御史台的事情,我可管不着。”
“爹,不是媳妇心狠,要告诉您句实话。若是再找不到证据证明流光是无辜的,他和秦书遥两个人就会有危险。您想啊,南朝的使臣一来,能随便放过杀害他们朝廷命官的嫌疑犯么?”
沈贺年的身子僵了一下,“流光他,死定了吗?”
“是啊,再找不到什么有力证据的话,我只能给流光备些好酒好菜,让他安心上路了。”裴凌南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月黑风高夜,一道影子利索地闪过沈家的庭院。
他摸索到后门,左右张望了一下,开门溜出去。
裴凌南把双双绑好,又往她嘴里塞了布条,偷偷地尾随在出门的沈贺年身后。他一路走街窜巷,拐来拐去,最后进了一条漆黑的弄子里。这个地方很偏僻,如果不仔细留意,根本不会发现。
巷子里有一间破屋,沈贺年在门外学猫叫了两声,里面有人应话,“老哥哥,你可来了,我等着你的酒解馋呢!”
沈贺年推开小破屋的门,角落里坐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因为天热,所以赤着膀子。他一看到沈贺年,就夺过篮子,三下五除二地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吃。沈贺年站在一旁,搓了搓手道,“老弟,你能不能出面证明流光是无辜的?”
大汉一边啃鸡腿一边说,“老哥,现在风头紧。不是我不帮流光,实在是自身难保,你知道的,有人要杀我!”
“可是我媳妇说,再找不到什么证据,流光小子和那个女娃娃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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