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看不上的小宫女也能对自己指手画脚,这样的落差不是谁都受不了的。要说偏殿有人虐待司徒晚晴倒也不至于,不过是一应配备比以往降了几个档次而已。
司徒晚晴那里肯咽下这口气?这不,这边刚听小太监说东偏殿王爷请,司徒晚晴这边就对着镜子收拾几番,折腾出柔弱凄凉的味道,多擦些水粉,简单收拾了头发、再把腮红打的厚一点更添欲盖弥彰。
宫中诸人爬高踩低那是常事,司徒晚晴这样的装扮活脱脱就是被人欺压,整日劳作的可怜无助形象。
可惜赵坜这会儿满脑子都在排算苏卿的动机,压根没工夫欣赏这种脸色苍白发丝凌乱的美人,那股子本该升腾的英雄救美气概自然也是没工夫出现,到底可怜了司徒晚晴半柱香的刻意装扮。
“把那日的情形,从头到尾再说一遍。”以手扶额,赵坜眼皮都没抬的吩咐道,清酒虽好,奈何后劲太大,喝过之后头疼欲裂。
本欲起身请求上前伺候的司徒晚晴,心中百转千回后,慢慢的开始叙述当日的情形,平稳的语调,轻灵的嗓音,竟是将丝丝诱惑缠绕进寂静深夜。
奈何前方听故事的人却随着故事的推进,脸色急剧难看起来,尤其是听到说起,当日的苏卿知道那边栏杆早已坏掉,贸然期身向前的危险性时。
“苏小姐那日真是说要感谢奴婢的陪伴,才将那镯子送给奴婢的。”将当夜的情形剔除自己的私心一一道出后司徒晚晴虔诚下拜道:“奴婢实没那个胆量推苏小姐的,还望主子明察。”
赵坜微微一笑,按理论来说他是应该生气或者发怒的,可到最后居然气出了笑意,那样的小小女子,为了出宫居然绕这么大的圈子,把自己当棋子也就罢了,临了还要陷害晚晴,到底是苏家的女儿呢。
当日的情形历历在目,亏得自己为了个香囊欣喜若狂,为了苏卿那句定不负君意而猖狂,结果竟是场预谋已经的便宜,竟是做了个傻呼呼的棋子,如今似来着实讽刺。
难怪她一场小病拖成大病,害他日夜渴盼妹妹的伴读早日入宫;
难怪苏太妃几次召见,他都见不到陪同苏夫人进宫的苏卿;
难怪无论是宫里还是宫外,只要看到自己,苏卿就躲躲闪闪的一副不甘愿的表情;
…
不管是作为棋子的赵坜,还是得意绢狂的庄王,到此时才深深明白了苏卿的用意。
可笑,他一个位高权重的王爷,为个不情愿的女子违背原则费尽心机;夜夜盼望入梦私会,到头来不过是场玩笑,说不定如今的苏卿心底还洋洋得意于耍人耍的开心,看戏看的逍遥…
可叹,他犹如傻小子般,窃自认为苏卿不愿嫁与自己是因为身旁小人的撺掇、家里的反对,孰料竟是自己身在局中。
赵坜猛然间觉得自己的颜面,自己的骄傲就这么被人三番四次的踩到了脚下,撵搓并继,一股子泻火莫名升起,霍然起身险些将桌子掀翻在地,连带着桌面上景德镇钧瓷就这么着,随着赵坜起身的动作,那杯子乒啪随之落地,碎成三瓣,茶水四溅。
好你个苏卿,本王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要得你这般戏弄?
本以为是个机会的司徒晚晴,柔弱羞涩的跪在旁边,虽然料到主子会很生气,却没想到自己那半真半假、半挑拨半讨好的话能起如此大的作用,装着胆子抬眼望去,只见赵坜脸色发青、眼神中透露着寒气,似利剑竟是要将所视之物斩碎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赵坜是个王爷,自然有王爷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