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笑道:“夫人这番苦心,大少爷早晚会懂,怎么会埋怨呢?”
“是啊,钰儿不是那等没轻重的孩子,再说了你做的也不比那方氏差多少,谁敢再背后乱嚼舌根?”轻拍刘秦氏背部,刘桓小声安慰道。
刘秦氏拎起帕子,柔柔弱弱的擦拭着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泪水,嗔骂柳绿几句把屋里奴才全都撵出去之后,这才娇弱抬头将早已计划好的事情慢慢的叙述出来。
原来,这刘秦氏早年在闺中之时,也是个颇有心计的女子,此番大费周折嫁给刘桓图的正是借机报姐姐的仇,如今眼见刘钰与苏卿的婚事经过两家长辈的许可,只待会考结束就为二人办喜事,她怎能不开怀日后可以耍婆婆的威风正大光明的压迫儿媳妇?
只是这段日子以来,刘秦氏心底总有些不太确定,恍恍惚惚的总安不下心来,唯恐哪里失了岔子白白废掉她往日的心计,再加上四公主前阵子暗示说,如今皇帝有意为庄王爷求娶苏卿,只差娴妃的许可。
刘秦氏刚听着消息的时候着实暗自咬牙过,苏方氏这样的女人也能生出来个有福气的女儿,有命做正王妃?一方面却忐忑不安,唯恐苏卿真成了庄王妃,她日后如何再找苏方氏的茬?更何况刘钰如今好像知道些什么,总远着自己。
思来想去,唯有尽快定下苏卿与刘钰的婚事以免夜长梦多,这才有了今日之事情。
待刘桓规整好之时,她才开始絮絮叨叨聊刘钰的事情,表面上是关怀继子日后事业、刘府的未来,话里话外再透露些苏卿不知分寸,勾搭刘钰不知上进的信息,让刘桓对这个未来儿媳妇心存芥蒂。
接着话头一转,开始夸赞苏方氏实在会调教女儿,把水葱一样的孩子调教的人家人爱,聪明伶俐不说,难得还是个掌家的好手。
末了语气掉转叹气言道:“这样的儿媳妇,咱们还是早些下定的好,莫让人趁了威势白白让咱们钰儿伤心难过。”
“唉~你以为我没提过吗?可是那苏府怎么都不肯松口,说是要钰儿考个功名出来。”听完妻子的叙事,刘桓感动莫名,看看这才是真正的为人子女啊,跟自己想一处了。
刘秦氏此时方知,苏府在许婚的时候曾经加了一条要求:若刘钰会考不中,前事所说全部作罢。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这苏府原来并不是答应的莫名其妙啊,竟然还有理由?
愤恨之余,刘秦氏心底暗自思量片刻借着年轻时期的见闻问道:“莫不是苏府嫌咱们诚意不够吧?”
夫妻二人你来我往的商量了不少可能的情况,那秦氏边借着女人的天生优势,眉目传情、娇弱无骨的挑逗,边话里话外显示张府怎样、钱府如何,以事实来证明苏府应婚不爽快是因为他们刘府诚意不够…
被议论的人从来就不知道自己在背后被人议论过,眼看着会考在即,苏卿少不得要给刘钰做套会考专门穿的衣服,夹衣不得带口袋、袖口三寸长…
“这些活儿自有刘府针线上人来做,别忙了。”这种小事还麻烦苏卿,刘钰觉得很过意不去。
“钰哥还跟我客气?”苏卿微笑道完,低头继续分针走线去了。
苏卿这这般坚持自然有她的意思,想那秦氏该有多憎恨母亲与阿姨?当年既能够毁掉自己,把一个五岁小姑娘养成人事不知、别情不懂的女子,狠心推到残忍境界不说,居然在赵坜登基后暗地里游说亲女进宫;如今自然能轻易的毁掉刘钰。
即便刘钰早对秦氏有所戒心,也在外置办了产业,保住亲生母亲的嫁妆、产业。奈何继母对继子能够加害的太多太多,稍加反抗是为不孝,若不反抗则是生命代价。
会考是多么严肃的事情,若检验出刘钰衣物、配备不符合标准而耽误三年是小惩的话,一旦被人发现刘钰夹衣里存在小抄那可就生命堪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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