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让皇帝付出代价逆天而行;可他却了解这辈子的自己,研究过这辈子的苏卿。
自己是付出着或者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到回报的感情,苏卿却是困在局中,出不来,也不允许自己走进去。
由梦中情形来看,苏卿大约并非败给薄情寡义,而是败给了两个人的无可奈何。身居高位,必当存在束缚,制衡名门世家、培植自己的势力,做皇帝的,哪里有任性的资本?
江山,对于赵坜来说势在必得;苏卿,也是如今赵坜放不开的牵绊。灵隐说,莫待重蹈覆辙,黯然神伤,只是如何才能避免覆辙重蹈,放弃江山还是放弃苏卿?
一向自信,万般皆在掌握的人,面对这般突如其来的变故,这骤然出现的难题,赵坜首次做了逃兵,在距离婚礼相差不到一个月的时候,主动请缨代天子巡视巫山。
从灵隐寺出来,苏卿走的跌跌撞撞,身后丫头们的惊呼声,也有些顾不得了,活了两辈子,数今天的事情来的最为震撼,听起来是那么的难以置信。
“皇上用自己的寿命,外加这一世的帝王格才换来娘娘的重生。”
“皇上说,他很后悔,有些事情本不用那般行事,本可皆大欢喜。”
“当年的事情,我知您知,可皇上并不知情。”
“娘娘何必拘泥其中,苦着自己,也苦了关心您的人。”
“今生遭遇已然改变,娘娘可还会允许当年之事再次发生?退一万步讲,娘娘可还会那般行事?”
“往事不堪回首,莫若向前看,仇到深处渐转成魔。”
或者赵坜有所悔恨,用上本不知道可以活多少年的寿命来换取自己的重生;
或者赵坜感到后悔,才许下这辈子不做皇帝只为两个人白首不相离;
即便当日之错,错全在赵坜,可重生之后的自己又选择怎样过日子的权利,不一定非要陪他从新重复当日的错误;
就算当日的错,全是自己的错,奈何恶人有恶报,也要先让她报了往日之仇,再说今日之冤,等下辈子再等那些人前来报仇。
至于帝王格?那就更是虚妄之说,人总是在高位之时羡慕平凡人的生活,却在平凡的时候不甘平庸,赵坜说用帝王格做代价,谁又知道是不是厌烦了做皇帝,自己没事说来乐的?
灵隐透露的消息,苏卿在心底一一辩驳着,即便自己重生很是灵异,可重生之谜在苏卿看来更是灵异,撇开赵坜曾经的行为处事不谈,单单他的事业心就够苏卿怀疑的。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多少个夜里陪伴身心疲惫的赵坜,多少个白日看他周旋在诸位皇子之间,合纵连横;尤其是太子毒发身亡之后,苏卿不只一次看到赵坜睁眼到天明,午夜默默叹息。
娴妃是宠妃,这样的地位决定了赵坜必须去争去抢,否则新皇登基,就是娴妃的忌日。赵坜那么孝顺,即便不为自己,也会为娴妃去斗。
这样的人,怎会轻易许下用帝王格交换自己重生?女人可以有无数个,环肥燕瘦,妩媚、清纯、可爱、成熟,应有尽有,做了皇帝还怕找不到自己这类型的女人?
回府后的苏卿,将注意力大部分放到准备婚礼之上,眼看着婚礼在即,她就算再不愿意嫁进皇室,为了家族脸面还是要做些准备的。
即便偶尔会恍神,会忆起灵隐说的话,到底不敢认真去回想,仿若灵隐说的话是洪水猛兽。
只是没想到灵隐居然在苏卿离开寺中没几天就坐化了,那样一个日常坚持洒扫,日诵经、夜念佛的人居然无病无痛坐化?
灵隐说:“逆天而行,总要付出代价以平衡万物。”
来传信的小沙弥说:“师傅是含笑而终的。”
灵隐信中说:“人生颇多美好,施主善自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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