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被赵坜给气疯了,膳食要喂、衣服要穿、再不就是哼唧几句酸诗表达怨念,要么就是苏卿往哪,他朝哪儿,这所谓,没有最无赖,只有更无赖。
恨恨的切砧板上水果,整个切两份,两份切四份,四份切八分,把西瓜当赵坜来切。
“大小姐这般可不好,王爷到底喜欢柔顺的女子。”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苏卿回头看去,只见白芷扶着拐杖,佝偻着腰,一头黑丝易白发,说话间口齿漏风。
“怎么样都好,总不是你这般样子。”掩下因惊慌切到的手指,苏卿淡然道。
“也对,王爷眼光甚高,就是挑花眼也寻不到我这样的。”白芷咧嘴笑着,从眼角至嘴角处的疤痕更添狰狞:“女尸,就更是厌恶了吧?”
“你想怎样?”被白芷逼迫着后退几步,苏卿到底有些恐慌,因为她在白芷眼里只看到仇恨。
“不怎样,就是觉得太憋屈,找人发泄而已。”白芷步步紧逼,生无可恋,何妨玉石俱焚?
“伤了我,你以为可以离开?”将切水果的小刀悄悄藏好,希望能够拖延些时间。
“本来就没准备活着出这个门。”白芷笑道,仿若听见多好的笑话一般。
仓皇间,想起当日赵坜所授女子三式,那个时候夫妻同心,御花园里你侬我侬,老师教的不专心,学生听的也是三心二意。
“大小姐,你可是要躲好一点,这刀上可是淬了剑木的毒。”刺了几次,早已破败的身子哪里抵得上苏卿?白芷有些懊恼道:“见血封喉。”
回想当日所学,自然会想到当日情形,想起那日衣带翩飞、欢声笑语,怎能忘记夜间钧儿骤然发热,冬贵人的‘嘘寒问暖’……
赵坜在房间里等的焦急,不就是切盘瓜果,需要多长的时间?苏卿真是个害羞的姑娘,一点都不像曾经嫁过人的那些妇人,背地里讲起荤段子来,谁也不比谁差。
他家苏卿就不一样,唉~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是双鞋子而已,除了鞋面上绣了些特别图案,那就是双普通布鞋,用得着躲这么久?
“苏卿,我……”等得不耐烦,起身朝小厨房走去,赵坜边走边喊话,却在小厨房旁听到些异常声音。
“没想到大小姐还有这招儿。”
白芷?赵坜警铃大作,常灰他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丫头都做不掉。
屏住心性,寻着当初的套路,见招拆招,苏卿到底摸到些规律,对付白芷已见成效;白芷屡刺不到,又听到外间赵坜的喊声,方寸大乱,她本是抱着必死决心而来,怎可两空?
“你没事吧?”撞门而入,看着倒地不起的白芷,还有窝在墙角处瑟瑟发抖的苏卿,赵坜松口气之余,腿脚有些发软,呼吸放慢频率,唯恐眼前瞬间转虚,满头大汗,历尽艰难走到苏卿跟前,话还没说,下一刻就瘫在地上。
“没事了,没事了。”仔细的审视着眼前的苏卿,从头到脚,不放过一丝一毫,那里有血迹,那里有青痕。
认认真真的检查着,直到确定人没有大碍,才冲动的抱着苏卿,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安慰苏卿,怀抱着心爱的人儿,忘掉在门外的心悸,全心全意呢喃着,只是差点,还好差点。
天人交割,刚才的画面没有忘,过往的画面也没有忘,眼前的男人,曾让自己那般绝望,同样是生无可恋,白芷尚能出手报仇,她的仇怎么报?本想挣开束缚,却看到早已倒地的白芷慢慢起身,面色狰狞。
“这刀上淬了剑木的毒,一剑封喉!”
“朕不想再见到你,长春宫封门锁院。”
“听说寡妇的生活很难熬,望上天垂帘,赐下个小人儿,母子相依。”
“就为那个早已死掉的孩子,你还要弄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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