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怕我,觉得我心狠,可我绝不会对你下手,”他声音从耳边传来,柔情似水,却也坚如磐石,“因为,你就是我的命。”
我闭上眼,听着他嘶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像是蕴含了无穷的力量,穿透了耳膜,融入了我的血脉,在身体中止不住地激荡奔流。
“你再不喜欢,我也会继续狠辣下去,也许将来会比现在狠上千倍万倍,我们如果想要活下去,你就得走你该走的路,坐上你该在的位置。”
我坐在马上,心里回荡着他在我耳边的话,只觉得心里又苦又甜。
“买花啦!买回去一种保管活!种在院里防沙尘!”
一个买花的老妇正在街边叫卖,爽朗的叫卖声将我的心绪全部打断。
我听了她的喊声心中一动,秦州春季多风沙,连日来天晴少雨,风沙更是肆虐,每日院里都会落上一层沙土,北院倒还好,有几棵树木遮挡,倒是容锦住的南院,光秃一片,每日欢喜都会抱怨沙尘埋人,若是能种些花草,自然会好些。
我翻身下马,向那老妇买了好几棵易养活的紫花醉鱼木的幼苗,交给了身后的墨砚,让她将这些送到容锦那里,然后才带着琴筝继续赶路。
驻军营离秦州城不过十里之外,骑马不过小半个时辰,刚到营口便有两个身着铁甲的卫兵将我们拦住盘查,交出了范将军的回帖,才有人进去通报。
片刻,便听见一声爽直的笑声远远传来,一个武将走了出来,她身穿黑红两色武将劲装,头戴宽抹额,腰挎一柄弯刀,看起来大约六十上下,身材高大魁梧,方脸虎目,声如洪钟:“一大早就等着外甥女你来啦!”
我虽未见过,但一看便知这位就是范将军,刚忙拜见,还未俯身,就被她拖了起来,她拍着我的肩连声道:“好好好,不必多礼!”
不想她不止声音大,手劲也不小,拍得我肩上一阵火辣辣地疼。
范将军的营帐在最里面,穿过营地,一路上都是一排排整齐的营帐。由于并非战时,士兵们相对空闲,有不少人三五成群地集结在一起,或是聊天,或是掰腕子,还有人围成一圈,中间两个壮实的女子在摔跤。
我放眼望去,一路上有不少好奇的目光,似是都在探究打量,看看将军迎来的客人到底来了个什么样的人物。有人好奇,自然有人不屑,像我这样的身形,一看便知是个文弱的官家小姐,也许她们觉得她们动个小指都能伤了我。
走进了范将军住的营帐,我才发现里头摆设十分简单,完全不像一个一品官员的住所,入眼的不过几张桌椅,后面还有一张素面屏风将起居与床分开,壁上更是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把长刀和一套黑色铠甲带着几分萧杀地立于角落,成为整个营帐中最醒目的一处。
我们俩走进了营帐坐下,聊了几句家常,之后我便将来意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她越听着面上的表情就越发凝重,最后忍不住拍案怒道:“真是好大的胆子,连‘黑刀军’的名号也敢用,真是污了颜家军的威名!”
我看了看她的面色,也沉下脸来,为她这熊熊怒火添了些干柴:“想我祖母当年为了东齐鞠躬尽瘁,安定四方后又功成身退,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却不想被这些乱臣贼子盗用了名号,我这做孙女的,真是愧对了她的在天之灵!”
她听了更是怒不可遏,骤然立起,面红耳赤地对我道:“外甥女你放心,若是有用得上的地方,我这做姨娘的绝不含糊!”
我心中叫好,却又面带凄然地道:“我们颜家的女子去的去走的走,便只剩下了我一人,这么多年来没个帮衬,今日有姨娘这句话,我这心里才有些底。”
她面上有些动容,叹了一口气道:“你且放心,你母亲去了,还有我,我虽长年不在京城,但只要用得上,你只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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