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葱葱郁郁的树木掩去大半的月色,朦胧之间,依稀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前头,端木夕的剑反射出一道明晃晃的亮光,印在那人脸上。
“别,我是花匠程大娘!”
程大娘摆了摆手,急声道,昏暗的树影下,她花白的头发越发清晰。
“你跟了我们有一会了,到底想做什么?”端木夕寒声问道。
“小人,小人就是看到颜大人好似不适,”她小声道,声音里隐约透着不安,“大人中的香,小人有办法解。”
我听了一愣,不想这区区的花匠还是个能人。
“小人虽是粗人,却识得不少奇花异草,”她见我不答,赶忙道,“闻着大人身上的气味,应该是竹霜草的种子晒干后制成的香,这种香有催|情的效果,若是饮酒后焚香,效果更是加倍。”
听着好似有些道理,刚才端木夕进来就毫无异样,而我开始吸入也不多,却立刻倒地了。
“大人回到府中,只要泡一个时辰的凉水就会好。”
她说完,端木夕也放下了剑,她便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待她走后,端木夕一如以往那般安静,默默地顺着这条羊肠小道一直将我背出了偏门。
“这是哪里?”出了树丛,眼前豁然开朗,天上那轮圆月显得如此明亮,照得人一阵眩晕,刹那间忘却了身在何方。
“沿着围墙往东走就能到大门,轿子就停在那!”端木的声音沉稳有力,听着叫人心里踏实。
我垂下眼,心里将刚才的事盘算了一遍,才有些迟疑地道:“一会儿要麻烦你进去通知一声容大人,就说我已经先回去了,让他也早些回去。”
他脚下顿了顿,半饷才道了一声好。
月光将人影拉得老长,我靠在他的背上,料峭的春风迎面而来,给我滚热的面孔带来几分舒爽,我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却冷不防吹到了端木的耳后,他立刻后背僵直,顷刻耳朵便赤红一片。
我有些尴尬,却又不敢出声,眼下说什么都是错,只能收敛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吐息纳气。
他将我搀扶上了轿子,处在逆光之处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小声对我道:“你在门口等一下,我通报过了,立刻回来护送你回府衙。”
说罢,他转身走向大门,轿妇将门帘放了下来,轿子里顿时漆黑一片,唯有夜风微微撩起窗帘,月光随着它的抖动照得里面忽明忽暗。
我软软地倚在壁上,嘴边带着讥讽的笑容,眯眼看着镶在窗框中的圆月,看它诡异地藏身于帘后忽隐忽现,看它妄图洒下纯洁如雪的清辉掩盖污秽。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门帘刷地一声被撩了开来,容锦带着淡淡地酒气钻了进来,径直坐到了我身边,刚坐下便侧过身紧紧搂着了我,过了片刻才对外面的人道:“送盏灯进来!”那声音比冬日的寒风更冷冽几分。
轿妇立刻送了一盏小小的灯笼进来,目不斜视地挂上了头顶,轿子里立刻明亮了许多,照出了容锦冒着寒气的脸庞,他凤眼中饱含怒意,从齿间挤出一个“走”字。
我俩挤在一顶轿子中,互相依偎在一起,现在完全放下心来,我便恣意地摊软在他的怀中,却觉得他胸口起伏不定,身子微微发颤。
“我现在已经没事,”我闭上眼轻声道,脑子里渐渐有些混沌,“尚云台想塞个男人给我,又怕我不领情,于是就下了点药。”
他亲了亲我的脸颊,沉声道:“尚云台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想借这个方法挑拨我们。”
“我也是这么想,只不过,这法子未免太强硬了。”我想起之前那一幕,有些哭笑不得,中了药的男子比女子更凶猛。
“尚云台估计已经知道我们要对付史家了。从前在秦州做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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