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吓得魂飞魄散,摊软在轮椅上,半饷才面色苍白地抖着嘴角道:“许……二…二爷……”
许二爷见状眉头一挑,更是得了劲,作势便要抓他,一边的李双华见状赶忙护在了前面。
“哪来了野女人,连老娘的男人也敢动!”这下更是惹恼了她,她立刻揪住李双华的领口,怒喝道着,一旁的家丁也围了过来,“让你拐骗人家侧君,我这就把你送到府衙,让知府大人将你大刑伺候,关进大牢去!”
霎时间全场都静默了,连原先孩子的哭声也止住了,来吃酒席的人全都齐刷刷地望着我,只有堂上的人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自顾自地恐吓着:“关你个十年八年,然后赶到石矿做苦力,干死干活,缺衣短食……”
“那个,”我不得不清了清嗓子,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道,“给这桩婚事做保媒的,正是本官……”
这下,大堂才真的静下来了。
这事好解决得很,都是明摆在桌面上的事。
程然当时入许府一无文定,二无聘书,连官府那里的户籍都没有改,完全是被强抢去的,什么侧君,不过是她自己在府里命人这般称呼的。
所以,若是叫真起来,程然还不能算成过婚,自然是嫁娶各不相干。
这个许二爷我早有耳闻,一个喜欢寻花问柳的浪荡女,家里光侧室便有二十多房,此外,还有数不清的小侍外室,平日里若是看上个把良家子,抢回去几日也是有的,完事便给几个钱打发了,蒙羞的人却不愿声张,弄得府衙也管不了。
我倒是想管,却一时腾不开手,况且要是只惩治了她一个,后面还有整个许家在,若是不能一锅端,就不好轻易出手,可我眼下随时都可能被召回京中,若是不能处理干净,怕我走后她们便死灰复燃,到时只会是变本加厉。
“想什么呢?”容锦将身上的斗篷脱了下来,递给了身后的冷霜。
屋里烧着银炭,暖如三春,燃着月麟香,幽香阵阵。
我正坐在软榻上,靠在扶栏出神,容锦见状便挨着我坐在了身边。
“在想今日的事,”我抬头冲他笑了笑,接着又有些忧心地道,“我若人在秦州还能保她一家,我若回了京,他们该怎么办?”
“你本就护不了一世,”他牵着我的手宽慰道,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若是三公主承了大统,赦免了程大娘,她便可以归京……”
“这我也想过,但不知是多久后的事,”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迟疑片刻道,“如今的办法,只好再去麻烦范将军了。”
容锦听了环着我的腰,默默不语。
“还有,再去看看那位朋友……”
我轻叹一口气,心里浮泛着酸楚。
第二日一早,我便带着墨砚和琴筝去了驻军营。
我本不愿再去麻烦范将军,可为了程家的安危,却不得不再跑一趟。
再见范将军时,她已没了当初的爽辣,面上微带忧色。我有些忐忑地将来意告诉了她,不想她依旧一口应下,事情谈完,便疏离地将我送出了营地。
她终究对我心存芥蒂,对端木的死,对我娶了嫡王的儿子,深感不悦,会答应我看护程家,不过是念在母亲的情面。
站在军营门口,我眼前是萧杀的军营,隐隐还能看到当初我和端木夕比试的射箭场,有人威风八面地搭弓射箭,有人在一边雀跃欢呼,只是从前营地最厉害的射手已不在了,成为一个传奇,流转在军营各处。
“小姐,我们快走吧,还有老远的路要赶呐!”墨砚指了指系在马背上的大堆东西,高声提醒道。
我这才醒过神,立刻翻身了上马。(百度搜索)晋江穿越文www.jjwxc.ac.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