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一句是《红衣郎》的唱词,我便依着曲调唱了出来,指尖翻飞,末了轻挑地在他下巴上一勾。
他嘴边扬起一抹轻笑,手指与我指缝交叉:“姐姐和我的名字便取自这句,还是我母亲给取的。”
“那是自然,谁不知道容家小姐当年为了追求嫡王,还特意写了《红衣郎》的本子讨佳人欢心,”说道这里我心中一动,想起了哥哥和容信共谱的那出《鸢梦记》,顿了顿才喃喃低语道,“怎么情到浓时,人人都爱编些美丽的故事?”
兴许他们是用美丽的故事,构筑出两人将来的美满结局。
可是同样为爱而生一出戏,老天为何这般厚此薄彼,有人如愿求得了红衣美人,有人却终究鸢梦成空。可偏偏成了空,还有痴子死死抱着不肯松,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宁可长醉不醒,也要形单影只。
“听说我姐姐她……”容锦忽然收去了笑意,眼眸半敛,语调之中带着几分踌躇,“她在查当年颜淑君的死因,她觉得有些蹊跷……”
我听了一怔,猛地看向了他,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什么意思?”
“你别激动,”他紧张地搂住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眉间轻蹙,“颜淑君去的时候她不在京城,一直以来她都想不通,为什么人好好的便没了,任了督察御史后便开始着手翻查这事了!”
哥哥当年进宫之后,身子便一年比一年衰弱。太医说是他思虑过甚,积郁成疾。所以,一直都是由太医们小心调养,却不想最后还是殒了。
多年以来,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与爱人分离,才会郁郁而终的,却从没想过还有什么可疑之处。
“早知你这样我就不和你说了,其实我姐也是无根无据地瞎琢磨,她眼下手中有权,便开始将势力眼线植进了宫里,”容锦看我面色不佳,脸上写满了懊悔,嘴唇抿紧,索性统统倒了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始终接受不了颜淑君的死!”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咬着牙道:“她可真是疯魔了,监管百官言行监管得没数了,居然管到了皇宫大内了,不要命了!”
“险中求富贵,再说她这也是为了太女的将来,”他将轻轻抚着我的胸口,为我顺气,忧心之余,眉眼间还带着一抹淡然,“再说她疯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无奈地靠在软枕上,凝神静气,少顷胸口的起伏才渐渐平稳,抬头看向容锦,他面色自若,让我不由开口道:“你倒是半点不紧张。”
他默默无语,低头看着绣满百花争艳的锦缎被衾,上面泼洒了我俩的青丝,青丝蜿蜒盘错,水乳交融,早已辨不出你我。
他伸出手,将青丝捻在指尖,凑到了唇边,默默送上了一个轻吻。
“其实我和她一样,疯得没救了……”
凤眼微勾,含情流盼,像把天下的情深都盛了进去,将我的心溺在其中。它像是呛进了水,让我饱胀得喷薄欲出,眩晕得难以自持。
窗外暖阳依旧,炉中紫烟扰扰。
我忍不住一口含住他的嘴唇,恨不得将它囫囵吞下。尝过便知,它和它说出的情话一样,酥媚无双,**附骨。
帐内红浪翻涌,屋里暖冬如春。
那时,我以为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如同以往的每一日。
午后,日头渐渐偏西,暖意褪尽,只余残阳些许。
夕阳下,一队骑卫金鞍玉辔,护送圣旨款款而来,公府的朱门沉沉开启,迎接着未知的将来。
一卷明黄色龙凤双飞的绫锦缓缓展开,宫人抑扬顿挫地朗读着圣旨,声音嘹亮清脆。
“……荣睿公颜玉封从三品内阁大学士兼太女少傅,批阅奏折,商承政务,监督太女言行……嘉岳郡君颜门容氏封正三品大理寺卿,掌握天下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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