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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佳女(女尊)》

第六十九章 密 报
来说一不二,以后就等着看你成王成相!”

    说完,她便匆匆拂袖而去,冲散了身后的一片烟云。

    而那香炉里依旧白丝缕缕,如蛛线般轻软绵长,吐丝结网,盘错相绕,重新汇织成了薄雾迷霜。

    我心里默默叹气,转过身便对上容锦闭着双目眉头轻蹙的脸,他睫毛纤长,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薄唇紧抿,拢成一线。

    似是自伤中带着隐忍,隐忍中又带着抑郁。

    “怎么了?”我盯着他的脸轻轻问道。

    再睁开双眼,他清澈的凤眼中已找不到半丝情绪,连那眉间的愁结也难觅踪影。

    仿佛刚才的一幕就是我的错觉,他的脸上依旧是风和丽日,云淡月明。

    “没事,”他扬起嘴角淡淡一笑,顿了片刻又小心问道:“那个……苏未卿怎么了?”

    这事要我如何启齿?

    难道要我告诉他,他的妻主正被另一个男子惦记着?或是与他倾诉一番,那人当初有多痴情,现在有多痛苦,而知晓了之后的我又有多内疚?

    我说了痛,他听了更痛。

    不过都是庸人自扰,无事生非。不可说,不可说,一说皆是错。

    我一语不发,只能笑着摇了摇头。

    他见我不语,也不再追问,挂在嘴角的笑容复而加深了几分,对我勾勾手,身子向一转,渐渐向内殿踱步而去。我则一路静静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他留给我一个浓墨重彩的背影:青丝带雨,貂袍微湿。白袍红毯,是旖旎逶迤,也是风流委地;广袖飘逸,是黑缎流光,也是墨色留香。

    一路穿过烟绡氛氲的帷幔,珠贝云母的屏风,青瓷玉碗的物架,扬起清风阵阵,送来暗香浮动。

    那是我熟悉的月麟香,从前他的身上有,现在我的身上也沾染了,只因为我们是夜夜相对的夫妻。

    我跟在他的身后,凝视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我们中间隔了一层眼不可见、手不可触,却实实在在横在中间的隔膜,让我心头一紧,只想快步追上去,可追上去之后我又能如何?

    自那夜之后,我便觉得我和他之间,便是身体贴得再近,心也遥不可及。

    也许是亲极反疏,心里都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所以事事都在顾忌着对方的感受,反倒丝丝入扣地揣摩,小心翼翼地行事,生怕让对方丝毫不快。

    因为深爱,所以我们常常避重就轻。

    内殿的尽头是一张黑漆描金的罗汉床,上面锦缎铺设,软垫陈横,两边则是两棵一人高的盆栽冬青,枝叶青翠欲滴,红果累累如珠。

    旁边是一方汉白玉砌制的莲池,隆冬时节,地龙送暖,宫里的能工巧匠们能叫莲花开花,于是青莲吐蕊,碧叶田田,水明如镜,隐隐冒着飘渺如梦的白色水雾。

    他脱□上的外袍,坐在罗汉床上,一手搭在中间衬着银红缎子的小几,双目低垂,盯着袖口上的银丝滚边默默出神。

    “今日怎么到来飞泉宫了?”

    我将手中的食盒搁在了小几上,侧身坐到了他身边。

    他纤白的手指微微发红,今日冷雨寒风,他一路打伞过来,想必是冻着了。我握住他的手,果然冰冷刺骨,不由眉间轻锁,唯有用自己手上的温度让他暖起来。

    “我没事,”他抬起头,对我浅浅一笑,清亮的眸子含着淡淡情愫,额前的发丝挂在眼角,悄悄掩去了眼梢,似也掩去了心事,“刚才陛下召见我。”

    “有什么事?”我握着他的手,抬眸问道。

    “都是大理寺的事,”他轻轻抬眉,温言细语道,踯躅一番,又道,“你可怪我刚才说话冲了些?”

    现在说这个已经迟了,你一席豪言壮语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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