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学下去,容信只得放弃,转而更加卖力地教我。
他听了罢,眉毛一挑便道:“苏公子可以买来送人,本郡君自然也可以,”头也不回道,“越冬梅,这是本郡君赏你的。”
她身后的女子迈着小碎步,扶风摆柳般款款而来。
原来,她便是名伶越冬梅,我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心中不由感叹,十二分的娇柔羸弱,真不似东齐女儿。
她一副长颦减翠,瘦绿消红的病弱模样,细腰更是盈盈不堪一握,实在看不出是个能够骑射的女子。
她伸出青白的手指,十指尖尖,侧身做了个万福,含娇细语道:“小女子谢过郡君赏赐!“
“既然郡君都已经打赏下去,我也无话可说,”我见未卿就要发怒,便按了按他的手安抚,接着道,“只是扳指用了金做内衬,怕不是她一届布衣受得起的。”
平头百姓只可用银,不可用金本就是历来规矩。
他拿回了扳指,才发现内衬果然是金做的,便似笑非笑道:“那也好,反正本郡君正准备学射箭!”
“你……”我被他一句话噎了半响,好一会儿才叹了口道,“让与郡君吧。”
掌柜立刻赔了笑脸上来,将身边伙计手中盒装扇子的锦盒交给我和未卿道:“世女,公子勿怪,小店鄙陋,下次若是还有上好的扳指来,定会通知您二位。”
我气闷地拉着未卿下了楼,下到拐角的时候,抬眼看了一眼楼上。
容锦那双摄人心魂的凤眼正灼灼逼人地看着我,脸上神情莫辨。
未卿看了一眼我,一言不发地走在了前面。
我快步追了上去,跟在他身后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我们俩谁也没说话,他撇头看着窗外,我则坐在他对面想着心事。
今天,我有必要再检讨一遍,我到底为什么如此惹人讨厌?
是因为年幼时被孔雀挠伤的吗?可这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就是疤也该没了。
还有,我的侄女——哥哥的女儿三公主何京如,她一口叫他表哥,一口叫我姑姑,所以我就开玩笑说我是他长辈。是因为这个缘故?玩笑而已,这也计较?
哦,还是因为我曾经把他做的胭脂分给了表姐他们?堂堂一个郡君,这也忒小气了。
我这厢正在胡思乱想,冷不防车子一震,咚的一声,我一头磕在了车壁上,疼得我咧直嘴。
未卿又好气又好笑:“你可算回神了。”
我揉着额角道:“这不是正在检讨中么,我怎么就这么讨人嫌呢?!”
他忍俊不禁道:“可检讨出什么来了?”
我摇头道:“大约是八字不合。”
他望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一会才道:“你是不是和他有过什么?负了他?”
我顿时张口结舌,转而挑眉道:“未卿,你这个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和他关系极差,他和谁传艳闻也不可能和我沾上半点关系”我笑着点了点他,“你这是瞎凑对子!”
他笑了笑,又万分惋惜道:“那扳指无论做工成色都极好,要是你戴必定好看。”
“好东西都是讲缘分的,”我安慰道,拿起锦盒道,“你要是想要送我,就自个悄悄买来,其实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
“好,我知道了,”他点头又道,“我今天本想给它配个扇坠,看了不少,却没有相配的。”
“扇坠我早就想好了,”我低头,倒了杯今年新制的晚阳春,递给他道,“我家里有块蜜结迦南,做扇坠再好不过。”
家里的蜜结迦南其实是父亲的,他随了母亲喜用迦南香。
蜜结迦南稀少珍贵,是母亲年轻时出门游历从南方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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