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松枝上的雪水滴落进漂着浮冰的池塘里,吧嗒一声,溅起了浅浅的水纹,扯着浮冰像提线木偶一般,随着它起起伏伏,搅得我心里微苦。
“我已经答应你父亲,若是他去了,我便与他结阴亲,迎他为正君,引牌位入府,记入我家宗祠。”
“什么?”他听了吃了一惊,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的确,历来只有未婚妻去世,妻家才会要求未婚夫结阴亲,抱牌位拜堂。像我这样的情形估计也是天下少有。若是真结了阴亲,大概以后也没有哪家,敢把儿子嫁给我做“续弦”。
“父亲真是糊涂了,这不是……”他咬嘴唇,拧着眉,低头思索着,片刻又抬头看了我一眼道,
“我这就去和父亲说,他这是害了你……”
“别去,”我赶忙拦住他道,“这是我欠他的。”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未卿对你的心,你就只能这样报答吗?”
松枝上的冰雪晶莹发亮,轻易便将阳光折射到了我的脸上,我抬起头,虚着眼望了它一眼,发现它已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化越小,眼看就快要消失不见。对冰雪来说,阳光便是它毒药。
也许,对未卿来说,我便是他的孔雀胆。
那我呢?是不是已经遇上了我的鹤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