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未卿,他朝我笑着道了声好。我便对苏未修点了点头,唤来了樱草,跟着她出了门。
我跟着她一路出了院子,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到了一处库房模样的小屋,她便推门走了进去。走到里面光线略微有些昏暗,过了一会我才看清,这原来是个兵器房,墙上的弓鞭盾剑挂了满满一墙,落兵台上还插着枪棍之类长兵器,最醒目的便是中间几个刀座,上面摆放着几把刀剑,它们有的古朴凝重,有的富丽华美。
但凡是个女子,对兵器总有几分兴趣,那代表了儿时保家卫国的梦想和热血。当年,我的祖辈便是跟着太祖帝在马背上开疆辟土,曾立下过赫赫战功,颜家军更是威震天下,便是今时今日,军营之中还流传着祖母的威名,还有许多将门后代是我祖母从前老部下的子女。
我有些爱不释手地拿起一把刀座上的剑,抽出一节,便觉得眼前一亮,果然是把宝剑。
这时,身旁的苏未修又笑着递了一把刀过来,我看了她一眼,翘起嘴角,接了过来,那刀身寒光凛凛地闪花了眼,我看了看那刀和剑道:“真是好东西,件件都叫人爱不释手。”
“是不是觉得我这里件件都是好东西?”她笑了笑,拿起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拿在手中把玩,忽然看了我一眼,挑眉道,“我只要喜欢便会收入府中。”
我又看了看墙上的弓箭,忍不住用手去抚,对她说的那别有深意的话,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其实,男人也是一样,”她依旧笑着看了看我,说道这里,我这才发觉她的话已变了味,“女子风流也是人之常情,说与他人听也只会赞一句,人不风流枉少年。”
我手上一顿,有些回不过味来。
“那嘉岳郡君也是京城有名的艳美人,你会动心也是自然,”她面上的表情好似她已心领神会一般,接着话锋一转便道,“只要适可而止,对未卿体贴些,你那些风流韵事他一个男子都会理解。”
这话听得我直皱眉,我走近了几步道:“这不合适,对他不公平。”
“你还真是天真,”她着摇了摇头,拍了拍我的肩道,“你若以后真到高位,男人自有人给你送去,比你位低的你能推了,那比你位高的呢?再换句话说,若是女帝、太后亲赐来的,以示恩宠地给你摆在面前,你怎么推?你就是放着不动,那也是不敬!”
我听了不禁想起母亲来,先帝曾赐了美人给她,她为了不辜负父亲便推却了,据说当时先帝很是不悦,觉得母亲持宠放旷,落了她的面子,便渐渐觉得母亲不得心,随着后面小姨的一系列事情,颜家便越来越不得脸,直到后来哥哥进宫才有些好转。
她看了看我脸上的神情,扯起嘴角道:“不过话说回来,未卿以后也不用担心嘉岳郡君了……”
我一愣,直直地看着她。
“啊,你这也不知道?还真和他不来往了,”她搭着我的肩膀,扫视着我的脸对我道,“他向女帝请旨,作为钦差大臣,亲自去秦州彻查秦州知府的案子,案子了结还要对秦州进行休整,这么一去没个两三年怕是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