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刻到脑子里去,好半天才带着笑意开口对我道:
“我明日就要回江南了。”
我一愣,只是傻傻地看着他,发现原来看着他挣脱出这场迷局,也会让我心头一阵刺痛,原来,他终究陪我走了一段路。
“我想回去,南方更适合养病。”他看着我的脸道。
我回望着他的脸,茫然地点了点头。
“有没有一点点舍不得?”他笑着问道,随即却自己回答了,“我知道你不会的,不用回答我。”
他忽然走上前来,搂住我的腰,我不由一战,他靠着我的肩头,悄悄地在我耳边说:“就一会儿,以后我再也不会回来了,就让我最后再抱一会儿。”
既然我们从一个拥抱开始,那就让我们在一个拥抱结束。
其实,我至今都没告诉你,你身上的味道,我一直都贪恋着,只是我们之间情浅,缘更浅。
等我回神,怀里早已没有了温度,夜风吹干了肩头的湿漉,平息了波涛汹涌,平息了蠢蠢欲动。
那晚,梨花似雪,下了一夜。
半个月后,圣旨便到了府里,除了正式成为荣睿公,我考核的成绩虽高,却也只得了一个正五品的礼部郎中,父亲得知,气得将我骂了一通,便意冷心灰以后再也不管事,说是由了我去。
正五品的位置看似不错,其实不过是在上朝时排到末尾的位置,与我同是礼部郎中的姑姑一样,不过是个不起眼的闲差。我姑姑便是在这位置上一闲便闲了十多年,至今如故。
我只要穿上官服,每日准时上朝,在末尾做个摆设便成了,姑姑说她在这殿上站了十多年,几乎从没点到她的名字过。
我听了苦笑,这也算是变相将我处理了,若果真是如此,我这辈子大约就这么过去了。
当我如此无望地上下朝半个月后,女帝却将我秘密地唤到了内殿。
作为另一个皇女的父家人,我与女帝并算不得亲近,这样被宣入内殿的事也是头一次。
女帝比我长不了几岁,却因为劳神,面容又几分憔悴,据说她虽十五岁便娶了凤后,纳了四君,却至今无所出。
我进门便低着头跪了行礼,眼睛直直地看着地上雕花石砖。
半饷才有个低沉的女声道:“抬起头!”
我抬起头,在余光中看到了她的面孔,她颇有威严地看了看我,低声道:“颜玉,你是想一辈子待在礼部侍郎的位置上,还是想搏一搏,换个活法?”
我一愣,不解地看向她,她嘴角一勾,眼里闪过一丝神采。
第二日早朝,便有秦州的折子递了上来,秦州知府已被查办,如今需要有个与秦州少牵扯的京城官员上任。
在京城过得舒舒服服,谁会愿意去那个穷山恶水的秦州,更何况曾有前去上任知府莫名其妙死在途中的事,必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天高皇帝远地,什么事都敢为,便是正四品的位置想去坐,也的有命才行。
一时间,朝上一片鸦雀无声。
“微臣以为,礼部郎中颜玉可胜任。”忽然容信走到殿中,启奏女帝。
话音刚下,便有大臣切切私语,有的人大概连礼部郎中颜玉是谁都不清楚。
“臣觉得不可,”苏尚书亦走到中间,“颜郎中不过初初上任,秦州一个摊子交给她,她怕是经验不足。”
“微臣看过颜郎中,考卷中关于治理州府的文章,觉得细致全面,若是按此实施,必能安顿一方水土。”
“但……”
“两位爱卿都住口吧,”我听到女帝的声音,偷偷抬头看了她一眼,她高声道,“颜郎中何在?”
我从最后一排走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
“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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