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异常沉重,与往日谦谦君子的模样完全不同:“与他比试倒也无妨,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要挟我,尤其是拿你来要挟我,很讨厌!”
我一愣:“难道,还有人拿我要挟过你?”
玉兮禾似是蓦然回神,于唇畔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连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形:“不曾,我只是随口说说。”
他这一笑,我才恍然发现,他原本如玉清透的脸上,竟生出几丝细细皱纹,还有下巴隐隐现出的细碎胡茬……乍看上去,比往日平添了几分落拓。
想起他曾为杀连城大病一场,我忍不住道:“你之前,该不会以为我死了吧?!”
他微一皱眉,脸上的哀伤一闪而逝,复又笑道:“还好,你没事。”
我的神,这种国宝级动物,究竟是哪家动物园失职给放出来了?!
我不说话了,低头继续扒拉面条吃。
如果我是杀连城,我想,我也会为他去死,因为他当真值得。只可惜,我不是杀连城,所以玉兮禾你千万不要爱上我,否则,死的只能是你。
此时,宣于墨缓缓道:“玉公子,你喜欢也好,讨厌也罢,都没关系。只要你答应,你便带走她,不答应,我就杀了她。而你,最好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静默片刻,玉兮禾忽然拾起手摸摸我的脑袋:“小昭,你来决定好了。”
言罢,他撩开袍子站起身,施施然的向楼下走去。
我傻眼了,掉脸望向宣于墨:“他这是什么意思?”
宣于墨捻起杯盏,泯了口茶:“你决定,是留下受死,还是跟他离开。”
楞了三妙之后,我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所以说,我特讨厌有文化的人,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不答应,干嘛说话还拐弯抹角的,累不累啊?!
走在长街上,我亦步亦趋的跟在玉兮禾身后。
记得一两个月前,我们也曾这样走在洛阳街头,那些女子们怨毒的目光至今我还记忆犹新,如今来到人家地盘上,江南的女子更凶悍啊,恨不得用眼神将我生吞活剥!
正思量着,右手忽然一暖,我脊背豁然僵直。
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却怎么使劲儿也甩不掉,玉兮禾唇畔依旧挂着笑,时不时的与街上熟人寒暄几句。终于,他停下步子,笑道:“到了小昭,我的家。”
家——
我心头莫名一暖,抬起头,透过薄薄凉雾,只见一眼望不到边的绿瓦红墙,而朱漆大门上方的鎏金牌匾上,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大字
——神剑山庄。